参照地球那边的历史,吴培权的策略确实更有可能成功。
毕竟西南山林莽莽,比大云山还复杂,即便他手握强兵,想要在西南山林中将林鬼诸部剿灭干净也极难,且不知要花费多少钱粮、死伤多少将士。
即便最终真剿灭了林鬼诸部,估计也很不划算。
倒不如按吴培权说的做。
念及此处,李长道当即重新打量了一番吴培权,笑道:“吴先生之见识才叫人佩服啊,确实,若能打服林鬼诸部,再以利诱之,恩威并重,逐渐使其汉化,更容易办到一些。”
“吴先生如此大才,留在沐川郡未免有些屈才了,不知可愿到征北将军府任职?”
吴培权作揖道:“将军赏识,在下自是十分乐意的。不过如今沐川诸事仍旧繁巨,只怕樊安蛮还需在下的帮助,将军可否容在下一些时间?”
“哈哈,某本也不急。”李长道笑道,“吴先生既熟悉沐川事务,本就该帮着沐川完成兵马整编等诸事。”
随后,李长道又与吴培权聊了一些沐川民生经济方面的事情,聊完吴培权才提起“私事”。
“不瞒将军,在下此来还受樊安蛮委托,希望能与将军家联姻。”
与沐川樊氏联姻?
李长道听了眼睛一亮,因为这确实是当世稳固政治盟友、笼络重要下属的有效方法。
他当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不知樊安蛮想与我家怎么个联姻法?”
吴培权感叹道:“樊氏镇守沐川一二十年,男丁多战死沙场,即便没有战死的,为了保证血脉传承,也大多早早成婚生子。”
“故而,如今樊氏适婚者,唯有随在下来广利的这两位。樊雪梨者,乃樊安蛮的小孙女,年十五;樊希文者,则是樊安蛮的曾孙,年十三。”
“二人皆可与将军家联姻,至于如何安排,全看将军心意。”
听了吴培权这番话,别说裴仁静等人,便是李长道也在想:吴培权等不愧是边郡之人,较为奔放,联姻之事都能在这节堂上说的如此直白。
便是那樊雪梨,听人议论自己婚事时,都不曾脸红一下。
反倒是那樊希文,似有几分害羞之意。
李长道打量着樊雪梨、樊希文,心中已有了想法——他如今儿孙辈虽多,但却分成了两个年龄段,亡妻张氏所生二子二女算一个年龄段,后面苏晚晴等妻妾所生又是一个年龄段。
所以,李珍、李珠嫁人后,他剩余的女儿、孙女中,目前与樊希文年龄最近的,也差了四五岁。
况且,樊希文作为樊恭寿的曾孙,辈分也未免太低了。
至于樊雪梨,虽然是樊恭寿孙女,辈分也低,却可与他孙子辈平齐。
他的孙子中自是以长孙李延年年龄最大,可与樊雪梨联姻——樊雪梨比李延年大三岁?那有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嘛。
虽然心中有了主意,可李长道却含笑道:“樊安蛮的意思某已知晓了,会慎重考虑此事的。不如尔等在广利多住些时日,待某拿定主意,再回沐川,可好?”
吴培权作揖应道:“是。”
“对了,某有些事想与秦校尉聊一聊,还请秦校尉单独留下。”
吴培权看了秦德龙一眼,才带着樊雪梨、樊希文离去。(前文已改,秦德龙有一起来节堂。)
待吴培权走后,李长道颇为感慨地道:“某昔日入青川乡勇营时,便多听人提起秦校尉之名,可惜始终没能得见,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相见。”
秦德龙此时心情亦十分复杂。
当年他在沐川边军中脱不开身,就连秦德虎去世,都没能回沐川,只是委托家人回来办理二弟丧事,自是没见过李长道。
可是,秦德虎生前却在书信中提到过几次李长道——那时候,他绝对没想到,不足十年的时间,他不怎么看得上的二弟,其手下一个副都头而今竟成了丰渝之主。
甚至,就连他的老上司,甚至可以说是秦氏的伯乐,樊恭寿都要主动归顺李长道。
只能说这乱世人之际遇,当真是天差地别,让人难以推测。
好在,这些年陆续听见李长道的名声,此番又护卫使者队伍来广利,他路上早就调整好了心态。
此时略一出神,便抱拳道:“末将之名不足挂齿,倒是将军之名,末将这些年在沐川已如雷贯耳。”
李长道微微一笑,干脆进入正题,问:“听说秦校尉已定居沐川,不过沐川毕竟是边郡,日子可不好过呀。而今青川县却发展得很是繁华,秦校尉可有意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