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李长道率领两百虎贲卫及风字营将士来到了阳平关外。
他瞧着被破坏的城门,以及被破坏了一小部分的关城城墙,再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城头,不禁恨得牙痒痒。
“这个史文静,倒是机灵,居然提前跑了,还毁了阳平关。”
裴庆德问:“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长道道:“先入驻阳平关,等川字营到了再说。”
“遵命!”
进入阳平关后,李长道发现里面的建筑也大多都被拆毁、焚毁了,想找个安歇的地方都做不到。
李长道只能让风字营将士先将关城简单地打扫、整理一番。
没多久,裴庆德便找了过来,抱拳道:“禀将军,将士们在关城西边发现了一个万人坑,里面埋葬的都是武威军第二营的将士。”
李长道听了神情一肃,道:“带路,某要去看看。”
裴庆德当即前面带路。
李长道带着小白、虎贲卫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了关城西边一处被掘开了部分的大坑前。
只见里面尸体累累,才刚刚腐烂,哪怕盔甲、鞋子都被扒了,可还是可以从里衣的样式看出应是武威军将士。
李长道默默看了会儿,随即便道:“去准备香烛、纸钱,某要在此祭拜战死于阳平关的武威军第二营众将士!”
“是!”
伍慧忠应了声,便指派几名虎贲卫去办。
裴庆德此时低声问:“将军,要不要将这些将士的尸体挖出来另找地方好好安葬?又或是送回他们的家乡?”
李长道叹道:“你当某不想这么做?可眼下已是暮春,这些将士尸体已经腐烂,若再挖出来折腾,搞不好就会弄出瘟疫来。”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们既是为守卫阳平关战死的,便让他们安生地躺在此处,继续为我们镇守阳平关吧。”
“不过,待此番战事结束,某会让人在此立下一纪念碑,叙述他们誓死守卫阳平关的事迹,让世人皆知他们的忠勇!”
纪念碑?
裴庆德、伍慧忠等人都是头回听这个词,可却一下就听懂了——显然是立碑纪念之意。
一时间皆心中感动。
他们这些人,好听点叫将士,不好听点就叫丘八、老革。从古至今,上位者又有多少是真正在乎他们的呢?死也就死了,能将抚恤发放到位就不错了,从未有立碑纪念的说法。
回过神后,裴庆德不禁抱拳道:“将军爱兵如子,相信战殁于此的武威军第二营将士泉下有知,绝不会后悔跟随将军。”
李长道一叹,没有多说。
一将功成万骨枯。
而要满足他来到此世的雄心壮志,谁知最终垫在他脚下的又有多少累累白骨呢?
爱兵如子?他真算不上。
待虎贲卫寻来香烛、纸钱,李长道便在这大坑前祭拜了阵亡的裴仁孝等武威军第二营将士。
随后他亲自带着虎贲卫、风字营将士一起出力,在这处万人坑上垒起了一座高达一丈多的土丘,当做阵亡将士的坟茔。
下午,花木奎带着亲军川字营赶到了。
“参见将军!”校尉花木奎与参军聂书一起向李长道抱拳行礼。
“免礼。”
待两人起身后,李长道便开门见山地道:“某召川字营来此会师,原本是想夺回阳平关。但如今你们也看到了,阳平关被毁,史文静带着凉州军逃了。”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既能来打我们的阳平关,咱们也可以去打他们的关城。”
“某已决定,先破略阳县城,在下虞关,给凉州军一点颜色瞧瞧。要让他们知道,某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