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之前这支兵马为何不出山守龙塘城寨?
就在史文静思考这些问题时,又一探马奔至,急声道:“禀将军,西边来的敌军已至五六里处!”
来的这么快?
史文静更加惊讶了。
随即他果断下令道:“命都头马廷福代领边军第五营原地列阵防守,盯住青川县城。第四营随某前去西边迎敌!”
“得令!”
随着史文静的军令被传给两营各都,凉州军迅速动起来。
很快,原本没动用的凉州边军第四营就转变阵型,向西行去。原本马廷禄所领的边军第五营,则在原地列阵防守。
凉州边军向西行了不过两三里,便在郊外田野之间,瞧见了陈二牛、薛举所领的三千余童子军。
陈二牛、薛举此时其实是比较郁闷的。
他们原计划是想趁凉州军攻城时偷袭其后阵,一则扰乱其军心,二则告诉青川守军,他们来了,好让青川守军尽快出城前后夹击。
谁知史文静攻城时也没忘记安排探马在周围警戒,且警戒范围在十里之外——须知,青川可多是山地、丘陵,并非大平原,一般军队行军时,警戒范围也就十几里而已;若是在大平原作战,探马一般至少派到二三十里之外。
薛举察觉此事后,便让童子军探马除掉凉州军的探马,争取不走脱一人。
结果童子军探马因缺乏经验,连续做掉好几拨凉州军探马后,终究还是失手,让几名凉州军的探马逃走了。
面对如此情况,薛举也只能让童子军尽快行军,想在凉州军反应过来前,袭击其后阵。
可如今却在离青川县城三四里的地方与之相遇,且凉州军还是主动赶来的,与薛举预计的形势可相差太远了。
薛举在汉中也是积累了不少领兵打仗经验的,心知童子军虽精锐,但毕竟初次经历这般大战,对手还是凉州边军,奇袭既不成,便只能先采取守势。
于是下令,让三千余童子军结成防守阵型。
另一边,史文静隐约觉得眼前这支军队哪里有些奇怪,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支敌军,否则让城中守军反应过来,若出城来攻,边军第五营未必能防守得住。
当然,对他而言,最好的情况是:守军出城攻打第五营,却没能拿下,而他却已经击溃眼前敌军。那时他领兵回援,便可在城外击溃守军,进而轻易夺取青川县城。
念及此处,史文静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凉州边军沉默地冲锋,给童子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却也让很多童子军更加的兴奋。
这些少年很多都是习武数年,且每日进行军事训练的,早就盼望着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了。
他们很清楚,今日便是他们证明童子军能战的良机!
虽然童子军大多很兴奋,但将官却基本保持着冷静,待凉州军逼近百步时,便下令神臂弓手先放箭。
童子军因身份特殊,故一营足有三哨神臂弓手!
此时三哨神臂弓手交替放箭,顿时让凉州军倒下了一批又一批。
相较而言,凉州边军虽每营有一哨蹶张弩手,可因装填困难,临阵只能放一轮,也因此只给童子军造成了数十人的死伤。
史文静见己方远攻杀伤效率不如对方,当即下令,让凉州边军加速冲锋。
鼓声急,很快凉州边军就冲到童子军阵前,彼此短兵相接。
也是此时,这些凉州军才惊讶地发现,眼前竟然是一群少年兵——很多童子军看着比他们的孩子年龄还小。
不过并没有谁因此手软,只是惊讶而已。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少年兵不仅穿着精良的扎甲,且个个战斗技艺不俗,其中一些武力甚至达到了勇力者乃至百人敌层次!
另外,这些少年战斗时十分默契,所结军阵也相当灵活,既可以严密的阵型防守,也可随时变幻阵型进攻。
就这样,激战片刻,凉州军不仅没能击溃眼前的童子军,甚至隐隐陷入下风!
史文静见此,神色有些惊讶。
随即便下令道:“亲兵哨,随某破阵!”
说完,便下马带着亲兵哨向童子军侧翼冲杀过去——并非史文静骑战技艺不佳,而是此时双方处于田野间,除了一条不宽的官道,两边俱是田地,且以水田居多。
这般地形,若非要骑战,很容易陷入水田之中,成为弓弩手的活靶子。
薛举也一直盯着史文静,见状便对陈二牛道:“陈千户,你我带一哨精锐会会那史文静!”
“好!”
说完,两人却都默契地拿出了一颗黑火神雷。
他们可是知晓千人敌之厉害的,此番之所以敢领兵追来,便以依仗黑火神雷。
两人之前一个算是李长道侍卫,另一个则是李长道义子,对黑火神雷可是熟悉得很,也积累了不少使用经验。
二人相视一笑后,薛举便道:“陈千户先扔,我后扔,看那史文静如何躲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