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进派人送来的急报?
李长道接过信,验明火漆,拆开来看了,顿时面色骤变。
管钊见状,不禁问:“将军,出了何事?”
李长道神色沉重地道:“史文静率领万余凉州军奇袭,攻破了阳平关,驻守阳平关的裴仁孝战死,武威军第二营亦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管钊听了大惊。
自李长道起兵以来,还是头回有麾下一营校尉战死乃至全营覆没之事。
最重要的是,阳平关乃是扼守北入丰州道路的要塞之一,故而才会小小一座关城,驻守了一营武威军。
阳平关既被攻破,那么凉州军多半已经通过阳平关,顺着嘉陵河进入利郡了。
而利郡则是李长道的大本营。
旁边夏侯欢则是轻吐一口气,却是觉得不用纠结了——史文静既奇袭阳平关成功,他说不说这件事便不重要。
李长道敏锐地捕捉到了夏侯欢吐气以及放松的神态,当即目光如刀地盯住了他,问:“夏侯将军应是知道凉州军奇袭阳平关之事的吧?”
夏侯欢没有否认,而是道:“此事在朝中、军中知晓的人皆屈指可数,某正是其中一个。”
李长道问,“那夏侯将军应该也知道,凉州军由阳平关进入利郡后有何计划了?”
夏侯欢摇头道,“凉州军主将乃是马安国的女婿史文静,我哪里知晓他怎么想的?”
“不过,他既领军进入利郡,即便不能攻下利郡郡城,想必也会打得阁下心疼,乃至手忙脚乱,如此朝廷才有机会攻入夔郡。”
李长道此时虽担忧利郡情况,可听了夏侯欢这番话仍微微惊讶。
夏侯欢确实不太可能知晓史文静的作战计划,毕竟两人一个出自并州军,一个则出自凉州军,官职品阶虽差不多,却并非西京朝廷的顶级高层。
不过,夏侯欢却提醒他史文静进入利州后可能的行动。
利郡有亲军风字营、武威军第九营以及两营卫戍军驻守,武将方面虽无千人敌,却有裴妙真这个伪千人敌,更有黑火神雷。
此外,又有裴庆德、石天佑这两个厉害百人敌——石天佑此前与陈二牛一直充当李长道贴身护卫,虎贲卫建立后,两人便加入了虎贲卫,且都是千户之职。
石天佑娶的乃是龙塘田氏女,且婚后第一年便有了儿子,故而后来一直住在广利城中。
陈二牛娶的则是沈氏女,却数年无子。
李长道为了让他实现有孩子的心愿,便让他纳了两房妾室,在其回龙岭好山坳家中歇两年,有了孩子再出来做事,顺便也看顾着些龙塘及回龙岭。
另外,广利四营兵马中百人敌也不少,若再算上虎贲卫中的百人敌,足有数十人之多!
强将、精兵皆有,数目也不少,又有充足的黑火神雷,在李长道看来,即便史文静将万余凉州军都带入利郡,也不可能打下广利城池。
那么,若史文静不攻打广利城池,又会做什么让他心疼之事?
青川,龙塘!
想到这里,李长道不仅汗毛一竖。
虽然如今他家人都不在龙塘,可李氏族人在龙塘的可不少,更不要说龙塘村人皆是他的乡亲,不少沾亲带故的。
若史文静真的攻破龙塘村寨,将龙塘村人都俘虏了,他只怕也要投鼠忌器!
管钊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急道:“将军,广利或许无碍,但青川怕是危险。”
“某知道。”李长道严肃道,“管指挥使,盐场关这边的后续战事就交给你了,某需率领虎贲卫尽快回往利郡!”
管钊道:“将军放心去便是,末将定保盐场关不失!”
李长道没有耽搁,当即带着小白及两百虎贲卫急回利郡···
···
两日前。
利郡郡城,广利。
担任利郡长史兼平北将军府屯田副使的李宗瑞正在郡衙处理政务——利郡郡守如今由李长道兼任,但李长道一年中多数时间都在外打仗,或以军中事务为主,故而利郡民政等方面的事务其实都是由李宗瑞处理。
眼下正是春耕之时,他须得督促利郡各县,乃至巴郡、潼郡、嘉陵郡、饶郡的郡衙、县衙搞好春耕。
利郡、巴郡以春耕以种粟、高粱、大豆为主,潼郡、嘉陵郡、饶郡则以种水稻为主,粟、高粱、大豆等杂粮反倒成了其次。
今年,李宗瑞已经将一部分异种水稻推广向潼郡、嘉陵郡以及饶郡。
只不过受种子数量限制,今年这三郡都只能在官田小规模种植。但只要今年能获得丰收,明年便可扩大种植了——若能坚持五年,目前丰州除沐川郡外的五郡都种上异种稻麦也是可能的。
届时丰州之粮食将多到百姓吃不完,甚至足以供应其他数州百姓口粮。
毕竟原来丰州便是产粮著称,每年外卖的粮食不下于相州、冀州、汉州。
“李长史,姚校尉、彭校尉有急事相见!”一名虎贲卫忽然进来禀报。
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