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兴龙。
皇宫紫宸殿。
马安国以及其他几位重臣得了传召,匆匆入得宫来。
“参见陛下。”
“平身。”元景恭紧皱着眉头一摆手,便道:“想必诸位也得到消息了,李长道那叛贼竟发兵夔郡,夺取了拘坪关。”
“而今渝州与秦州交通断绝,若不尽快解决此问题,渝州的钱粮便无法送过来。诸位都说说吧,此事该如何处置?”
其余几位重臣彼此看了看,一时默不作声。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今这大雍的事情主要就是由元景恭与马安国决定,兴许夏侯芳也能说上几句话。至于他们,只能查缺补漏,是做不了定计的。
所以,且先听这两位如何说好了。
马安国道:“陛下,拘坪关丢了,自是要夺回来,甚至要连盐场关与达城、东乡、太平一起夺回来。”
“若是与渝州交通断绝得太久,只怕整个渝州都会落入那叛贼李长道之手,使其势力越发壮大,成为心腹大患。”
元景恭道,“凉国公这么说,却不知可以抽调多少凉州边军参战?”
马安国道,“陛下,此事不能全依赖凉州边军——凉州不过三郡之地,边军不过三万多。而今留守凉州的有两万余,西京有一万余,河南郡有五千多。”
“西京的凉州军,肩负驻守重任,需防肘腋之变,轻易动不得。河南郡的凉州边军,亦是那边的主力兵马之一,同样不可轻动。”
“因此,臣最多是从凉州三郡抽调一万边军来参与此战。”
听到马安国这番话,元景恭不禁暗暗握拳。
什么叫“肩负驻防重任,需防肘腋之变”?
不就是担心朕趁机将凉州势力赶出西京吗?
这老匹夫难不成真以为朕能坐上这龙椅,全靠他扶持?
他可不是赵无忌,朕更不是那元瑞文!
元景恭心中涌出杀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他道:“凉国公可调一万凉州边军,朕这便也只能调一万秦、并边军,以及一万禁军。”
“另外,朕还会飞鸽传书给重庆,让甘成抽调渝州各郡兵马,驰援夔郡。如此两面夹击,可否大败那叛贼李长道?”
马安国道:“陛下,不论能不能击败李长道,此战都要打——总不能坐看李长道拿下夔郡,然后再鲸吞渝州吧?”
元景恭皱了皱眉,又问:“那凉国公以为何人可为三军主将?”
马安国沉吟了下,道:“据臣知晓,那李长道本身乃强千人敌,其麾下又有昔日天行贼军将领万良升以及原夔郡云字营团练龙秀皆为伪千人敌。”
“另外,还需考虑那李长道圈养的异兽白虎。因此,若想获得此战胜利,朝廷至少要抽调两位千人敌、两位伪千人敌。”
“臣可让史文静(马安国女婿)率领那一万凉州边军,兼为三军之副将。至于另外一位千人敌及两位伪千人敌,便需陛下从别处调遣了。”
元景恭想了想,道:“那便命杨天化做主将,再调夏侯欢领秦、并两州的一万边军,兼为三郡副将之一。”
“渝州那边,朕会让甘成亲自领兵,其为伪千人敌,如此便凑够强将人选了。”
“除此外,朕还准备从秦州、并州抽调两万地方官兵,凉国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