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晏听王洗象不让她再去见李长道,俏脸上神色微变。
她随即鼓起勇气,向王洗象跪下,道:“李将军实乃女儿生平仅见之大英雄、大豪杰,若是错过,只怕再也遇不到此等心仪男子,还请父亲成全!”
王洗象虽早有预料,可听王清晏亲口承认了,心里还是一阵别扭。
他抱着万一的想法,再次劝道:“你可想清楚了,李将军可比为父还大几岁呢!”
王清晏抬头道,“可女儿瞧着,李将军模样倒像是比阿爹还年轻好几岁呢。”
这下轮到王洗象脸红了——他毕竟只是一介文人,虽然饮食清淡点,再加上思虑较多,长得清瘦,可身材跟李长道肯定没法比的,哪怕吃过一枚玉枣也一样。
再加上李长道似乎驻颜有方,看着确实倒像是比他还年轻好几岁。明明四十三了,看着却好像三十出头。
念及当今天地有异,多灵种出世,李长道则已掌握了异桃、异枣等多种灵种,甚至可能有令灵种二次异变之能,确实不能以常人视之。
另外,李长道既有一身惊人神力,又百毒不侵,兴许再过十年也不会老多少,那时与他女儿在一起也许就不显年龄差距了。
想到这里,王洗象一叹道:“行,你既然都想清楚了,爹豁出这张老脸为你说项便是。”
不过王洗象心里却想着,说他是不会直接说的,不然老脸就没地儿放了。
先暗示一番吧。
而且他怀疑李长道早就看出王清晏心思了,只是不说而已···
又过几日。
王洗象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机会。
这日,待王清晏送完吃的离开后,他与李长道谈了会儿正事,便幽幽一叹。
李长道当即问:“如今太平学院院址已选好了,教学的老师也招募得差不多,只待咱们定好学院教学科目、课程,便可对外招收学生。”
“饶郡其他方面的政务也都进行得井井有条,王先生为何还这般叹气?”
王洗象道,“不怕将军笑话,属下是在为小女清晏的婚事发愁啊。”
李长道惊讶,“某看清晏姑娘俏丽可爱、冰雪聪明,应当不乏求娶之人才对,王先生怎会为此事烦恼?”
王洗象道:“我这二女儿,大约是读书太多,心比天高。那些上门求娶之人,不论是文武俊杰,还是大户子弟,皆没能入得了她的眼。”
“甚至说什么,此生非大英雄、大豪杰不嫁。将军说说,我这做父亲的能不愁吗?”
此生非大英雄、大豪杰不嫁?
听到这句话,李长道神色古怪。
再联想王清晏来到成都后的言行,不禁想:这个大英雄、大豪杰该不会指我吧?
虽然王清晏一直往郡衙跑,几乎每日都将多备的小吃、饮子亲自送到李长道这边,还顺带着聊几句,可李长道之前真没往那方面想。
王清晏年纪太小,与他年龄相差太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王清晏是王洗象的女儿,他往那方面想,未免有些对不起王洗象。
而今王洗象这么一暗示,他才发觉,王清晏平日里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似乎都有几分不对劲儿。
不过就算王清晏喜欢他这个大英雄、大豪杰,王洗象作为一个志向高洁的文士,竟能同意?
想到这里,李长道不禁眼神古怪地看向王洗象——我将你当做自己的诸葛卧龙,你竟要当我的岳父?
注意到李长道的眼神,王洗象神色尴尬。
若不是他早年丧妻,之前多年衣食皆靠两个女儿,也不会对女儿如此宠溺。相较于大女儿的懂事,二女儿也确实让他更费心些。
颜面虽然重要,可他也不能看着女儿因嫁不得心仪之人郁郁而终啊。
李长道此时试探道:“当今之世,能称得上大英雄、大豪杰之人确实没几个,若是将范围缩小在丰州,那就更少了,且大多都已有了家室。”
王洗象道,“既是大英雄、大豪杰,肯定早已成家立业,说不定都已好几个妻妾了。”
“属下跟清晏也是这般说的,可她却说,大英雄、大豪杰三妻四妾乃寻常之事,若能嫁之为妾,也未尝不可。”
李长道笑道,“清晏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某便替她留意,看是否有合适的大英雄、大豪杰。”
王洗象担心李长道回头真撮合王清晏和其他人,反倒让王清晏伤心。
于是一咬牙,厚着老脸道:“将军何必舍近求远?当今天下,英雄豪杰之辈虽不少,可哪一个又比得上将军?”
说完,王洗象一张老脸已然是红透了。
‘丢人啊丢人,不过为了女儿,我老王也是拼了——反正左右无人,相信将军也不会说出的。’
在王洗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李长道则哈哈大笑:“王先生这是想做某的岳丈啊——也罢,既有幸得清晏姑娘青眼,又让王先生认可,某又岂是迂阔之辈?”
“不过如今时间、地点有些不合适,王先生若不介意,饶郡诸事告一段落,某回到了广利,便找人上门提亲。如何?”
王洗象既尴尬,又感动,同时又觉得跟李长道关系一下子亲近不少。
他道:“本该如此——为小女之事,当真是让将军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