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晏好奇地打开了,便见里面是四颗模样奇怪又好看的干枣。
她冰雪聪明,知道李长道不可能拿几颗普通干枣当礼物,且这干枣卖相就不普通,于是猜测道:“难道是灵果?”
当今天下对各种异变植物的称呼很多,有冠之以“神”、“仙”前缀的,也有如李长道般称之为异种的,但随着这类事逐渐为大众所知晓,称之为“灵”的更多些。
王洗象点头道,“不错,这四颗都是灵枣。大的称之为金纹大枣,三个小的则称之为玉枣···”
待将金纹大枣、玉枣的功效介绍了,王洗象接着道:“这枣核还是要还给将军的,你且先拿一颗玉枣吃了吧。”
王清晏笑道,“李将军倒是大方,那女儿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拿了一颗玉枣吃了,将枣核放在了桌上。
随后她便去拿铜镜看。
王洗象吃完金纹大枣、玉枣,见王清晏仍在照镜子,不禁摇头失笑:“傻姑娘,你还这般年轻,便是吃了这玉枣,其美容养颜之效一时又哪里看得出来?”
王清晏有点无语,“那我岂不是白吃了?”
“那倒也不至于,这玉枣带给你的好处应当会在几年之后显露出来。”说完,王洗象想到什么,便道:“清晏,你如今年已十七,总陪着我也不是回事,该给你寻个婆家了。”
王清晏立即道,“女儿就要陪着爹爹,才不嫁人呢。”
王洗象板起脸来,训斥道:“你说的什么傻话?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
王清晏见王洗象生气,只好道:“女儿就算要嫁人,也得嫁那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寻常男子女儿可看不上。”
这一点,王洗象其实早知道了。
当初他本想将王清晏许配给尉迟信的次子,按理说,尉迟敬年纪轻轻便有百人敌武力,已经算是不错了,可王清晏却一点看不上,只当其是弟弟。
此时再听女儿提起这事,王洗象不禁叹道:“大英雄、大豪杰,大多年龄已长,成家立业,又哪有适合你的?”
王清晏道,“所以女儿才说不嫁呀。”
“你这孩子。”
王洗象无奈,只能罢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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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洗象上任饶郡郡守后,很快厘清郡衙及下属十六县县衙吏治,其他政务也逐步展开。
便如这州城兼郡城的成都、华阳两县总人口,李长道终于是拿到了一个靠谱的数字。
“华阳县有两万三千七百五十二户,成都县有民两万七千一百二十六户。”
“两县共计有成丁二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五口,半丁六万九千五十五口,青壮妇人十八万四千五百二十三口···”
看到这一系列数据,李长道一时皱眉。
如今平北将军府治下人口统计依旧是按大雍的规章制度去办。
男子七岁至十四岁为半丁,十五岁到六十岁为壮丁;女子十四岁到五十岁,皆称之为青壮妇人。
以上都是要征收丁口税的——青壮妇人按半丁征收人头税。
李长道对这种人口统计方法自然是不满的,只不过此前主要精力放在军事方面,才没对这些大雍律法、规度进行改变。
除此外,李长道还通过这份人口统计看出一个问题。
即便不算七岁以下的孩子,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成都两县也有五十多万的人口,却只有五万多户。
相当于平均每户有十口人。
再考虑到实际上有不少丁口少的小户,那么成都丁口在十人以上的户必然颇多。
而在此时,百姓之房屋、田地往往是与户挂钩,而非与丁口挂钩。
像成都郊外,尽是些开辟了几百年不止的熟地,所以成都百姓所拥有田地的总数可以说是一定的。
不像青川县那边,勤恳一些,还可偷偷摸摸在山里开辟出几亩荒地来,成都这边百姓想开辟荒地都找不到地方。
于是,当李长道放得下这份人口统计汇报公文后,便道:“王先生,成都、华阳两县如今应算是人多地少吧?”
王洗象道,“确实人多地少——因为豪门、大户占据了很多田地,其实居住于成都城中的很多百姓根本就没有田地,便是两县下属各乡镇,也是无地的佃户占了大部分。”
李长道又问,“那就整个饶郡而言呢?”
王洗象略一沉吟,道:“就整个饶郡而言,依旧是人多地少,以无地佃户居多。”
“当然,在成都、华阳,以及周边的郫县、新繁、彭县、灌县、金堂等县,这种情况往往较为严重。”
“而若是在较为偏远的威川、绵竹、仁寿、崇庆等地,这种情况则又没那么严重了。比如在威川、绵竹,佃户很少,反倒是小户农家更多些。”
李长道道,“如今平北将军府之下,潼郡、嘉陵郡因屡遭战乱,人口稀少。”
“饶郡既有很多地方人多地少,又多是无地佃户,不如从饶郡迁徙一部分人口到潼郡、嘉陵郡去。王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