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岩道,“酋长,此事是从参狼城寨一战中逃出来的费连部战士所讲,这人本是我素和部安插在费连部的细作,就在厅外。”
“酋长若不信,可以将此人叫进来详细询问。”
素和术还真不太相信,当即道:“快让此人进来,我倒要听听,费连部、参狼部是怎么输给白兰部的——就算白兰部背后有汉人势力支持,也不至于让白兰部打得过数倍于他们的敌人吧?”
素和岩出去,很快就带进来一个看着就不怎么老实的中年羌人。
此人向素和术行礼后,便一五一十地讲起其亲历的参狼城寨之战。
待此人讲完,素和术反而更吃惊了。
他回过神来,便问:“你是说,白兰部背后的汉人调来了数百精锐甲士,还有三四千精骑?”
这人答道:“回素和酋长,确实如此——那些汉人精骑战力如何小人不知,但那些汉人精锐甲士是真的厉害呀,几乎个个都是勇士,其中更是有不少百人敌。”
在羌人话语中,唯有武力达到勇力者层次,才能称得上勇士。至于更厉害的百人敌、千人敌,称呼倒是跟汉人语义差不多。
素和岩此时神色凝重地道:“酋长,那汉人势力竟能调动三四千精骑,实力只怕比我们预估的要强很多。”
“而今,这汉人势力竟然光明正大的出兵,帮助白兰部消灭了参狼部,击败费连部,多半是不怕我们素和部、费连部这种中等部落的。”
素和术道:“前些日子,我去了邓至部,听邓至部的贵人说,雪羌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大雍正在发生内乱,几个皇子为争夺皇位打出了狗脑子。”
“我们山地羌东边的是丰州,听人说是隶属于如今的大雍新帝。你说,这白兰部背后的汉人势力,会不会就是大雍新帝的一个武将?”
素和岩一脸为难地道:“酋长,这我哪儿能猜得到。”
素和术示意厅内护卫将那报信的费连部战士带了出去。
随后他坐回座椅上,才忧心忡忡地道:“如果真是一个强大的汉人势力掌握了穿过大云山的隐秘通道,只怕野心绝不止于拿下一个参狼部。”
“费连部此次大败,折损了很多战士,搞不好连城寨也守不住了。便是我们素和部,说不定都会危险。”
素和岩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素和术道,“继续派人探查白兰部的动作,看他们是否真的趁机灭掉费连部。若如此,我们也只能将此事上报给邓至部了。”
素和岩有些不甘地道:“酋长,若邓至部知晓这边有通过大云山的隐秘通道,只怕就没我们素和部插手的机会了。”
素和术叹道,“你当我就甘心放过这个隐秘通道吗?可相较于我们素和部的安危,将这通往汉地的隐秘通道交给邓至部又有何不可?”
听此,素和岩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李长道在领兵夺取费连城寨后,又让雷字营助白兰部征讨那些不愿归顺的费连部聚落。
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方让费连部、参狼部的聚落或是归顺,或是被攻破,最终土地尽在名义上归白兰部所有。
做出这些举动,李长道自然考虑到周边其他中等部落,如素和部,以及邓至部这样大部落的反应。
因此,早在出兵攻打费连城寨那日,他便派虎贲卫回利郡调兵。
待到五月二十二这日,凤知虎奉命带着亲军云字营以及牧岭民政总管童寅,还有出自童子军的几名年轻文佐,穿过云山裂谷,来到了费连城寨。
“参见将军!”
费连城寨的议事大厅中,凤知虎、吕岩(云字营参军)、童寅一起向李长道行礼。
“免礼。”李长道微笑抬手。
待几人站好后,李长道便开门见山地道:“某调云字营来此的目的在信中已说明了,便将这费连城寨当做云西县的县城,尔等认为如何?”
云西县便是李长道原计划中的“白兰县”,只不过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改为“云西县”——若用白兰县为名,未免与白兰部关联太深。
童寅道,“将军,属下进城时看过,这费连城寨名为寨,实际就是一座小城。”
“其城墙虽是夯土而成,却高达一丈多,周长两里有余,作为一县治所勉强够了。”
李长道道:“童先生既然这么说,便暂任这云西县县令,如何?”
童寅虽对此已有所心理准备,又曾当过天香教的县令,可此时仍不禁有些激动,毕竟李长道如今根基可比当初的天香教稳固多了,也更有前途。
他当即作揖道:“将军有令,属下定恪尽职守,治理好云西!”
一旁白兰驰看着童寅,心里略松口气。
他知道,李长道既决定在大云山以西设县,必然会委任县令。之前他生怕李长道派个不好相处的汉人过来,不曾想县令竟是童寅。
他去过牧岭几次,与童寅有过接触,觉得这人还算好相处。
李长道又对凤知虎道:“凤校尉、吕参军,白兰部骤然灭了参狼部、费连部,只怕周围其他中等部落,甚至那邓至部都会有所试探。”
“因此,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率领云字营驻守费连城寨,若有敌人来犯,当痛击之!”
凤知虎、吕岩一起抱拳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