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传令费连鹏,命他不惜代价,尽快击溃白兰部步卒军阵!”
随着费连勃身边传令护卫一个个奔走,他的命令被下达,战场局面也随之变化。
费连射率领还未与白兰部接战的三千余步卒,到东边列阵;费连鹏则带着护卫,领头冲杀入白兰部军阵中。
费连鹏不愧是千人敌,冲入白兰部军阵中后一时无人能敌,白兰部百人敌普陀弥都被其一骨朵打在盾牌上,吐血倒跌出去,虎贲卫也有好几个被其重伤。
好在李长道及时赶到。
在刀枪交击、鲜血溅射之中,星云棍犹如神龙突现,一棍直捣费连鹏左肋。
费连鹏看似杀得狂热,其实一直对李长道有所提防——先前箭术对决中,他便知李长道至少有千人敌武力,哪儿能不防?
间不容发之际,他略微侧身,躲过了这一捣。
然而接着,星云棍却在方寸之间悠忽变招横扫。
费连鹏仗着身体强壮,对方又是仓促变招,想硬抗这一棍,并趁机接近李长道——他用的是长短两个骨朵,即便是长骨朵,也不如李长道的铁棍长,须得近身才好发挥兵器优势。
谁知,李长道这仓促的横扫,棍上竟蕴含着极大劲力,打得他身形一歪险些跌倒,甚至口中泛起血腥气,却是已经受了些许内伤!
费连鹏心中巨震。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人绝不止寻常千人敌的武力,还要更强!
这一瞬间,费梁鹏想逃,但他很清楚,且不说他转身后能否从李长道手中逃得性命。他若是逃,只怕会令周围费连部战士士气大降,甚至溃败。
于是,费连鹏一咬牙,继续靠近李长道,一骨朵向李长道头顶砸去!
“死!”费连鹏双目发红,不管不顾。
然而李长道似乎早有预料,斜进步,略微侧身,便躲了过去,同时左手顺势抓住了长骨朵的铁杆,在费连鹏余力已尽之际,增添一股力道,使之忽然倒转,砸向费连鹏头顶。
费连鹏竭力抗争,才争取了时间,偏头躲过,可肩膀却挨了一骨朵。
此时李长道却又拉开了距离,一棍劈了下来。
战场上腾挪空间小,时间又紧,费连鹏只能仓促用骨朵阻拦。
只听见噹的一声,他便感觉到一股巨力,令双臂巨震,虎口都麻了,长短骨朵齐齐砸在他身上,终于令他站不住,踉跄着向后倒退。
李长道得势不饶人,接着劈下第二棍、第三棍!
费连鹏勉强接下第二棍,待到第三棍终于来不及格挡,被一棍打在头顶,当场眼珠凸出去,七窍流血而亡!
在这个过程中,费连鹏的护卫皆拼命想要干扰李长道,救下费连鹏,奈何都被虎贲卫拦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费连鹏被李长道打死。
费连鹏一死,周围费连部战士士气陡降,甚至有人转身想逃。
李长道带着虎贲卫则趁机发力,迅速打杀当面的费连部战士,而这则令想要逃跑的费连部战士更多了。
很快,逃跑的费连部战士越来越多,其中更有人用羌语喊道“费连鹏死了”,终于令正面战场上的费连部、参狼部战士大规模溃退。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其实只发生在十息之间。
费连勃在后面看费连鹏被李长道打死,顾不得心疼,便知要糟。果然,费连部唯一千人敌的战死对将士们士气影响极大,没几息便被汉人精锐甲士杀得溃退。
偏偏在此时,那带起大股烟尘的军队也抵达了战场,却是一支看起来就很精锐的汉人骑兵!
其竟然人人着铁甲!
看清这支汉人骑兵装备后,费连勃便知今日之战注定要大败了,一时有些不愿接受,愤怒不甘地大叫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汉人精骑?既有如此精骑,为何此前汉人商队到各部落贸易却小心翼翼?”
没有人回答费连勃。
旁边费连车以及其护卫,比他更慌。
另一边,陶骏、秦乙胜见拦截他们的不过是三千人左右的羌人步卒,且阵型散乱,在他们到来前就有些慌乱了,当即果断冲阵!
“杀!”
陶骏、秦乙胜领着雷字营杀到费连部的步卒军阵前,利用手中骑槊,轻易地便让这已不稳的军阵破开,接着便溃败开来。
这些羌人战士其实在某方面与大雍地方官兵有点类似,若是面对入侵家乡的敌人,往往能爆发较高的士气,甚至打点逆风仗。
可若是在外征战,便只能打顺风仗,一旦遇到逆风仗,很容易就溃了。
此时便是如此。
得知敌人还有援军,这些费连部战士本就士气有所降低,再见来的敌军都是精骑,人数比他们还多,顿时许多人便觉得这场仗打不得了,或者说不可能获胜。
既不可能获胜,那还不赶紧逃?
他们可没有军饷,唯有打了胜仗,抢钱、抢粮、抢女人才能有收获。若是遇到败仗,再丢了性命,可就什么都没了,部落也不会有抚恤。
于是,参狼城寨外,费连部、参狼部兵败如山倒····
半个时辰后。
参狼部酋长那罗,又被俘虏了。
由几名虎贲卫押解着,被锁链捆住,哪怕拥有百人敌武力,却也挣脱不得。
“见了我家将军,还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