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瑞除了武力一般,各方面李长道都比较满意,可就是为人太过稳重了,略显缺乏勇气。
他道:“走路是比坐马车更容易被刺杀,可难道咱家孩子以后就不见光、不见外人了?”
“随着咱家势力越来越大,以后针对他们的恶意只会越来越多,包括并不限于刺杀。”
“正因如此,才要让他们从现在开始逐渐适应——另外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派虎贲卫跟随保护,他们安全是有一定保障的。”
听此,李宗瑞才不再多说,让四个孩子腿儿着去天心书院。
明面上只有八个虎贲卫跟随,实际暗地里还有十二人,也就是总共二十名虎贲卫随行护卫——且这些虎贲卫武力最差也是勇力者,其中更有两名百人敌,两名伪百人敌。
自从李家搬到郡城来住,其实李宗瑄、李延年等孩子出去玩的机会极少,几乎没有,尤其是经历过之前的投毒事件后。
所以,今日李宗瑄等人腿儿着去上学还挺高兴的,因为可以一路上看到街上各种景物和行人。
不过李府离天心学院说到底只有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几人还没看过瘾,便到了。
天心学院李长道也安排了一伙虎贲卫、一哨亲军驻守,负责师生们的安全。于是,护卫李宗瑄的虎贲卫也跟了进去,只是按照李长道的吩咐,那八人不再贴身跟随。
至于其他文武官员的子弟,却是不得带护卫进去的。
一进入天心学院,年纪最小、最喜玩闹的李延兴便高兴地叫道:“好多小孩子啊,这下可有人一起玩了!”
不待李宗瑄开口,李延年便道:“延兴,爷爷是让咱们进书院学习的,可不是来玩的。”
“知道,知道。”李延兴口中这么说,可看神色明显没听进去。
李延年还想再教育,便见几个大人走过来,为首一人笑着道:“几位都是将军家的吧?我是这书院的院丞蔡子启,你们称呼我蔡院丞即可。”
“其他学生大多都已到了,等人全部到齐,咱们就要进行摸底考试。几位快些进来,让夫子们安排考试位置吧。”
说完,带着四人往里去。
李宗瑄一直在观察着路上看到的人和物,到了第二进院子便忍不住问:“蔡院丞,学院这次招了多少学生?”
蔡子启笑道,“可不少,有三百多人呢。就这还是很多人没资格进来的结果,不然学生更多。”
李宗瑄又注意到,人群中不仅有穿着锦衣的孩子,还有些穿着普通粗布衣裳的孩子。
他于是又问:“蔡院丞,学生中似乎还有普通人家的孩子?”
蔡子启闻言略微惊讶——虽然大人一样就能看出学生中有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可对一个七岁小孩来讲,能观察并做此判断并不那么容易。
他随即答道:“确实有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将军让广利城中、城郭各坊、各厢也推荐了一批读书天赋好或是小有勇力的孩子进来。”
“不过他们人数并不多,大概也就四五十人吧。多数学生,还都是郡城官员子弟。”
父亲为何要挑选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来天心学院读书?
李宗瑄并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来,而是暗暗琢磨着。
稍后,几人被安排到一间教室中,与几十个大小孩子一起进行摸底考试。
这次天心学院的摸底考试主要考儒学、数学,都是李家子弟在家读书重点学习的。不过,既是摸底考试,卷子上题目自是从很容易到极难的都有。
李宗瑄四人都竭尽所能地做题。
李宗瑄、李延年倒还好——李宗瑄不仅聪慧,而且三四岁开始就由苏晚晴亲自教导着读书,儒学、数学都学得很不错。
李延年虽然读书天赋不如李宗瑄,却是从五岁就开始读书,同样是儒学、数学兼而学之,只不过是由李宗瑞教导多一些。
相较而言,李延平、李延兴都因为年纪太小,读书天赋也一般,会做的题就比较少了,没多久就变得愁眉苦脸的,刚进入学院的新鲜感和兴奋也不翼而飞了。
待摸底考试结束,监考的两名助教将卷子收了上去,便道:“眼下离午时还有段时间,诸位学生可以在天心学院内逛一逛,熟悉下学院环境,待到了午时学院自会开门放学,届时诸位就可以回家吃午饭了。”
“下午未时初刻,诸位再来到学院,等待摸底考试成绩公布。届时,诸位被分到哪个班级,也会一起公布。”
说完,两名助教就带着卷子走了。
他们可是要赶在下午未时之前,将六七百份(儒学、数学各一份)摸底试卷批改出来,算出三百多名考生的摸底考试成绩,任务重得很。
见助教走了,这个教室的几十名学生有迫不及待出去的,也有在座位上张望的,还有跟附近认识的孩子聊天的。
其中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向李宗瑄、李延年四人这边,不过一时倒是无人上来攀谈。
李宗瑄见李延平、李延兴都垂头丧气的,便知两人没考好,于是安慰道:“这次是摸底考试,只是想看我们该在哪个班级上课而已。你们若是没考好,也不必沮丧,待分了班级再好好学习便是了。”
李延年倒是没打击两个弟弟,也安慰起来。
“看周围其他人表情,没考好的可不少呢,不信你们瞧。”
李延平、李延兴观察周围其他孩子,果然发现有不少人如他们般愁眉苦脸的,甚至有泫然欲泣的。
这时,一名看着十一二岁,略显壮实孩子走了过来。
李延年还以为是找茬的,当即站起来,准备随时保护两位弟弟和三叔——虽然他跟李宗瑄略有点不对付,却觉得自己比李宗瑄年纪大,又一身力气,自然得保护李宗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