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敌军在此时杀出来?这不是要了老命吗?’
左君友心中又气又急,却知道,此时杀入城中倒是不难,可再想从城里杀出来就难了。
他不甘地望了眼西城墙,当即下令道:“撤!速传某军令,让‘左字营’变阵,抵御来袭敌军!”
所谓的左字营,算是左君友此番带来的两万多饶郡兵马中最精锐的一营,乃是以少量左氏家丁为骨干,以左氏佃户为主力,所编练的一营团练兵。
虽然从六月算起,也只编练了几个月,可不仅兵员素质更好,装备也更精良,战力自是超过了此番来的其他饶郡兵马。
故而之前左君友攻城时,一直以“左字营”压阵,为的便是以防万一。
如今看来,家传兵法果然是没教错,他留的这一营兵马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让左君友人都懵了。
只见三千多敌军,在“平北将军李”、“风”两杆大旗的带领下冲杀过来,双方才接触不过小片刻,左字营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平北将军李?是李长道来了?!”此时,左君友才反应过来。
再见局势已糜烂到不可挽回,左君友顾不得左氏好不容易攒的一营团练兵,竟让人收了将旗,带着亲兵就绕路向北边逃去。
李长道虽然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左君友的将旗,但中间有左字营阻隔,战场又都是房屋废墟及田野,他便是想追杀也难以办到。
于是干脆带着虎贲卫、风字营先追杀当面的饶郡敌军。
眼见绝大多数敌军都溃逃了,他便高声喊道:“弃械投降者不杀!”
跟随在他左右的一百多虎贲卫立即跟着齐声高呼:“弃械投降者不杀!”
听此喊声,那些逃不掉的左字营将士赶紧扔了兵器,跪地投降,以求保命···
南城墙。
杨平眼见登上城墙的敌军越来越多,他虽为厉害百人敌,可却一时间难以杀到妻子罗胜男那边去,越发着急上火。
就在他杀到南城墙中段,几乎深陷敌军包围中时,城外传来鸣金声。
城头上的敌军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如潮水般退下去。
杨平这才得以赶到东南角楼,见到据守于此的罗胜男。眼见罗胜男身上不少血污,他忙关问:“娘子,你没事吧?”
罗胜男道:“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敌军怎退了?”
“我也不知。”
夫妻二人说着,便往城外看去,恰好瞧见一支打着“平北将军李”的大旗,带着一两千人杀了过来。虽人数不如敌人,却让敌军一触即溃!
杨平大喜道:“是李将军率兵来支援了!”
罗胜男也很高兴,忙道:“这南城墙自有妾身带人把守,夫君快率领精锐出城帮将军杀敌!”
“好!”
永泰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伪帝元景恭任命的丰州饶郡团练都尉左君友,率饶郡郡兵、团练、乡勇总计两万三千多人,围攻涪城不果。
随后,李长道率虎贲卫、亲军风字营来援,袭饶郡兵马后部,饶郡兵马大溃!
是役,李长道等斩杀饶郡敌军八千余,俘虏五千多人,剩余饶郡兵马溃散于野···
···
涪城县衙。
李长道坐在县令位置上,下面则是县令张博远、卫戍军校尉杨平、参军林京。
“此番涪城能凭借两千五百编练不足一月的卫戍军,顶住十倍于己的敌军数次猛攻,甚是难得。尔等之功,某都已经让人记下了,待大战结束,自会封赏。”
杨平忙道:“此番能守住涪城,皆赖将军来援及时,否则涪城此刻怕是已陷入敌手了。”
李长道笑道,“杨校尉莫要谦虚,该是你的功劳,便是你的。”
杨平闻言不再多说。
县令张博远则问:“将军,此番饶郡兵马虽然被击溃,但毕竟还有一万多人逃走,会否卷土重来?”
“他们没那个胆量。”李长道道,“某没估计错的话,这两万多兵马已是饶郡能调出来的全部兵力,再想组织这样一支大军绝非易事。”
“另外,某此番会率领虎贲卫、风字营在潼郡待一段时间。若饶郡还敢兴兵来犯,定要让他们再吃个大亏!”
次日。
李长道带着虎贲卫、风字营将五千余俘虏分别押送往平武、安城,交给李宗琥、应飞熊看管。
对这些饶郡出身的俘虏,李长道准备先按苦役用一段时间,待到明年,再从中选拔一批能用之人编练军队,用以攻打饶郡。
当李长道花了几日时间,将俘虏分别送到应飞熊、李宗琥处后,便到了江由。
当日,他便收到了万良升从斗城传来的战报。
却是他离开斗城没多久,便有两万余渝州兵马前来攻打坞城。
结果这支渝州兵马攻城三日,不仅没能攻下坞城,反而折损了近万人,更是被万良升斩杀了两名普通百人敌,一名厉害百人敌。
若非万良升手中兵力太少,斩杀那敌军重要将领(厉害百人敌)后,便顺势杀出城去了。
原本,万良升想等李长道领兵回援,与他里应外合,击溃这支渝州兵马。
谁知到了第四日,这支渝州兵马便撤了。
李长道将这份战报放下后,不禁微微一笑,心想:饶郡、渝州都出动了兵马,却皆损兵折将,这下那元景恭应该没法子阻拦我据有潼郡、嘉陵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