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收了贯日弓,振声高呼:“刘仲安已死!尔等凉州军还不速速投降?!”
原本,李长道带着小白、三百虎贲卫迎战刘仲安的一营兵马就是此时北城门外战事的焦点。
听他这么一声高呼,附近很多凉州军将士下意识去找刘仲安的将旗,见将旗找不到了,刘仲安也不见踪影,便以为刘仲安真的死了,顿时惶惶。
此时,陈鹏飞、伍慧忠、毛文千等虎贲卫亦心领神会,跟着齐声高呼——
“刘仲安已死!尔等凉州军还不速速投降!”
“刘仲安已死···”
一时间,三百虎贲卫的高呼声几乎传遍整个城北战场,让护城河沿岸的各营凉州军都以为主将刘仲安死了。
这些凉州军先是攻城受挫,接着因刘仲安军令,各营校尉又带着亲兵登城,使得李长道率领虎贲卫及三营亲军冲出城门时,这些凉州军在指挥上都存在一些问题。
再见到李长道、小白以及虎贲卫的凶猛,这些凉州军已然处在崩溃边缘。
于是,“刘仲安已死”的高呼声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凉州军士气大跌,很多人甚至彻底丧失战斗意志,转身逃跑。
少数将官试图通过斩杀逃跑者,挽回溃败之势,却不过是螳臂当车。
甚至有溃兵为了逃跑,将阻拦他们的将官都杀了。
少数敢于留下来战斗的凉州军,则被风字营、云字营、川字营冲过来,迅速斩杀。
于是,当刘仲安被亲兵从地上扶起来时,瞧见的便是一出令他绝望的全军大溃败景象!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瞧见城北护城河整条战线上的凉州军都在溃逃,被利郡兵马追杀,刘仲安不禁跪在地上,双目通红地用拳捶打地面。
几个亲兵将他拉了起来。
旁边亲兵将官劝道,“将军,事不可为,咱们快逃吧!”
刘仲安很想带着亲兵,高呼自己没死,尝试力挽狂澜。可想起方才李长道的三箭,他便胆寒——理智告诉他,若他再敢露头,组织溃兵,绝对会被李长道当场斩杀。
于是他便任由亲兵将他往后拖去,扶上一匹战马逃跑···
李长道自是知道他没能射杀刘仲安。
但当他高呼完,率领虎贲卫继续向刘仲安本营军阵冲去时,前方便都是虽保持着军阵却慌乱了的凉州军将士。
他便带着小白、虎贲卫再次化作一把尖刀,捅了进去,让这一营战力保持还算完整的凉州军军阵瞬间破掉,化作两千多溃兵。
接着,李长道并未罢手,专门挑那些在逃跑时仍保持较大建制的凉州军追杀。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成建制逃跑的敌军虽然看着狼狈,但只要退到稍远些的地方,稍稍整顿,便又有了一定战斗力。
只有那些丢盔弃甲,甚至连兵刃也丢掉,只为了逃跑的溃兵,才算是没了威胁。
李长道带着小白、虎贲卫冲杀了片刻,见城北战场再无成建制的军队,便汇合了风字营,直接往东城墙外杀去——按照他的计划,若能成功击溃城北敌军,便由他率领虎贲卫、风字营杀向东城墙外的敌军;由李长进、凤知虎率领川字营、云字营杀向西城墙外的敌军。
城中武威军第一营、第三营则看情况出城支援。
当李长道率领虎贲卫、风字营绕过城郭东北的一片废弃房屋时,恰好遇见前来支援城北战场的一营丰州兵——两边都是急着赶往另一处战场,都没派探子探路,相遇时竟只隔着几十步!
这营丰州兵的校尉名叫宋茂,原本是饶郡团练使,认得李长道。
他瞧见李长道时一愣,随即竟调转马头就跑!
宋茂如此离奇的举动,不仅让李长道等人愣了下,连他麾下两千余丰州兵也茫然了下。
宋茂逃到军阵中,方才高呼道:“快撤!”
李长道这边也反应过来了,喊道:“杀!”
事实上,都不用李长道招呼,小白已咆哮一声,一虎当先地冲了过去!
这两千余丰州兵正处在赶路的状态,本就没列军阵,校尉宋茂带头逃跑,更是让他们彻底混乱了。
再听见震慑心神的虎啸,瞧见一只披着盔甲的巨虎冲来,顿时崩溃,四散而逃!
李长道此时有点暗恼——他骑术还是不够强。
如果他骑术足够好,有之前击杀马廷麟后得到的那匹“乌云踏雪”,兴许他便可骑着战马追过去,斩杀了那宋茂。
‘看来等有了时间,还得苦练骑术才行。’
心里如此想,李长道却是带着虎贲卫、风字营追杀溃兵向东城墙外的战场杀去···
南郑东城墙外地势不如北城墙外开阔。
再加上左君成存有少许私心,便只派了三营丰州兵攻城,身边还留了两营压阵、备用——当初随他滞留西京的丰州郡兵、团练,经过夺取西京之战折损了一些后,被重新整编为五个两千多人的小营。
此战,他在东城墙外原本打得好好的,眼看着好几次丰州兵都要登上城头了。
就在他准备再派一个营加入攻城时,刘仲安派人来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