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富点头道,“那侄孙便要劳烦六叔公多照顾了。”
李长逸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李长逸如今虽然看着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可在县衙做了多年书办,已然历练了出来,人情世故等方面可比以前强多了,人也变得精明强干。
凤知虎此时道,“待这顿饭吃完,我也该到山里去了——如今将军既拿下了郡城,青川县城有三都云山营将士驻守,可保无虞。”
“倒是牧岭那边,万校尉、李都头(李宗琥)将厉害的人几乎都带走了。”
“留下的人中也就曾湛一个百人敌,若真出了什么变故,他一个人未必应对得过来。”
李长逸点头,“凤校尉说的是,牧岭那边种有异桃树、异栆树,都是很重要,确实不容有失。”
一顿饭罢,沈应昌等十一人随来青川的一什李长道亲兵沿着官道前往郡城;凤知虎则独自离开,经龙塘村进了山中···
···
次日,永泰十七年四月二十三。
沈应昌、李长旻等十一人来到了郡城广利,在郡衙东厅见到了李长道。
不论是沈应昌这个长辈,还是李长旻这个堂弟,都觉得此时的李长道身上威势要比三四个月前重得多。
于是很有默契地向李长道作揖行礼,“参见将军!”
李长道却是急忙迎上来,扶直沈应昌,道:“表叔,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沈应昌虽未抗拒李长道的搀扶,却正色道:“将军如今麾下有数万兵马,又据有一郡之地,即便对自家人也该重礼,如此方可令麾下文武膺服。”
李长道没有就此事与沈应昌辩论,而是示意一行人在东厅落座。
待众人都坐好,又让人上了茶,李长道才道:“如今我虽据有一郡之地,要做的事千头万绪,可手下却没有足够的心腹可用。”
“表叔带着龙塘诸位前来,可谓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沈应昌道:“我等自是希望能帮到将军,却不知能做些什么。”
李长道道,“我是这样想的,表叔、长旻你们便如长逸一般,先以‘幕僚’、‘监察’的身份进入郡衙各衙司,观摩一段时间。”
“一则可以监督这些原来郡衙的官吏做事,二则可以向他们学习。待诸位了解了郡衙各职司,再选择一些机要位置入职。”
沈应昌点头,“确该如此。”
随即,沈应昌想到什么,便道:“路上我已听将军亲兵讲述夺取郡城的详细经过,按理讲,这郡守将军后面也是要换人的吧?”
“不错。”
“那将军可有合适人选?”
李长道笑道,“我已派人送信至巴郡郡城,邀请郭令成来此了。”
沈应昌闻言亦笑道,“看来将军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随后,李长道又与沈应昌等人聊了些郡衙的其他事,便派亲兵为己任安排住处,让他们去歇息了。
李长道亦松了口气。
有沈应昌等十一人在,哪怕他们对郡衙事务还不怎么了解,却也等于多出十一双眼睛盯着,让他轻松不少。
这时,姚文亮带着两名文佐,各抱着一叠文书进来了。
“将军,整编后的风字营、武威军第五营、第六营、第七营、第八营将士档案都已备好了,请您过目。”
李长道点头,“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再看。”
“是。”
姚文亮让人将两叠档案放好,便退了出去。
过了会儿,李长道取了一份档案开始阅览——以目前的条件,自然做不到给每个士卒都做一份单独的档案,因此这些档案都是以哨为单位的。
上面普通士卒只有姓名、年龄、籍贯、立功几次等简单信息。将官信息就详细多了,可方便李长道初步了解各营将官。
纸上的东西当然不能全信,所以他若要重用某人,肯定还得招来见一见、聊一聊。
此时距离李长道拿下郡城已过去了好几天,这段时间,他主要做了两件事。
其一,督促包括裴氏在内的郡城六大豪门上交被罚没的田地、钱粮。
其二,便是将两营郡兵、广利乡勇汰选之后打散,与招募的新兵一起整编为亲军风字营,以及武威军第五营到第八营。
到今日为止,新编的五营兵马除了校尉、参军这等重要职位他还未安排好,便是各营都头他都任命了一部分。
同时,这五营兵马也展开了新兵训练及磨合训练。
只待万良升、李宗琥从饶郡回来,被他安插到这五营兵马中,他麾下便又将多出五营可用之兵来···
当李长道差不多将姚文亮送来的两叠将士档案看完时,一亲兵将官来到厅外。
“禀将军,吕郡守有一封来自金郡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