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武被一棍击飞,让裴仁静、吕兆文及其十几个要来围杀李长道的人都一惊。
随即裴仁静就惊呼道:“你没中毒?!”
李长道没工夫接他的话,迎上另两位郡兵校尉,同样一棍一个,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说起来,这三名校尉都是百人敌,但仍非李长道一合之敌。
剩余十几个充当各豪门家主护卫的人中,也有四个百人敌,余者则皆是伪百人敌,且都穿着精良鱼鳞甲,可面对李长道仍是被一棍解决。
即便偶尔避开了一棍,也逃不过第二棍。
李长道不仅一身巨力,速度也极快,招式亦精妙灵活,这十几人根本不是对手,两三息间便被李长道打得或死或重伤!
裴仁静、吕兆文、邹明瑞以及几位豪门家主在此期间想要逃,却都被李长道一棍捅在肚子上,打得受伤不轻,留在了厅中。
随即,李长道从几个倒地的“侍卫”身上取了他们之前嗅的香囊,扔给了陈二牛四人。
然后李长道便将吕兆文拖到厅门口,振声大喝:“吕兆文、裴仁静等皆为某所擒,尔等还不住手?!”
厅外才跟亲兵哨动手不过三四息的精锐郡兵们闻言一愣,待瞧见吕兆文真被李长道挟持,便都停手了。
李宗钦、张敦义则聚集了三伙亲兵,来到了厅门前。
李长道道,“发信号,让山字营第一都进来。”
“是!”
李宗钦应了声,便射出一支响箭。
很快刘治武、王定信便率领第一都来到前衙西厅所在院子外。
刘治武、王定信身上都带着血迹,见了李长道便抱拳道:“将军,郡衙外来了许多郡兵,至少有三千人——咱们被包围了!”
李长道正待回答,便听见院外又传来打斗声。
很快一名山字营将官尽快禀报:“将军,郡衙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数百甲士,十分精锐,正在攻打此处!”
冒出数百甲士?
李长道立即想到之前吕兆文让人封锁的牢房区域,当即抓住吕兆文后颈,问:“这些甲士哪里来的?”
吕兆文此时胆战心惊,自是不敢嘴硬,忙道:“是裴氏家丁,之前藏在郡衙大牢中。”
果然如此。
李长道当即将吕兆文交给亲兵,进入厅中,抓起了裴仁静。
裴仁静出自裴氏,虽读书中了进士,但也是习武的。只不过他习武资质普通,最厉害时也不过勇力者层次,如今年老体衰,也就是个十人敌而已。
这样的武力,自是反抗不了李长道,被李长道轻易抓了出去。
来到院外,见裴氏家丁已经跟第一都杀到了一起,且占据了上风,李长道当即大喝道:“裴仁静已为某所擒,尔等还不住手?!”
这些裴氏家丁闻声看来,瞧见裴仁静确实被抓,便与山字营第一都将士拉开了距离,却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再进攻的阵型。
李长道一眼便看出,这些裴氏家丁极其精锐。
他当即道,“裴家主,若不想利郡裴氏毁在你手里,现在便让这些裴氏家丁放下武器投降。”
“悔不该听了邹明瑞那废物的计策弄险啊。”裴仁静先叹了一声,随即却道:“不过,即便是眼下局面,阁下也未必稳操胜券吧?”
“而今这郡衙中有我裴氏六百家丁及五百郡兵精锐,郡衙外则有三千广利乡勇、一千多豪门私兵。”
“你纵是千人敌,带来的六百多将士,又有多少能随你杀出去?”
“另外,你大约不知道,昨日吕郡守便抓捕了你的妻族,其中更是有你姨姐、姨妹,难道你就不顾及这些人的性命?”
李长道毫无感情地道:“某会让裴氏与参与此事的其他郡城豪门为某妻族陪葬。”
裴仁静听了眼皮一跳,随即道:“你都未必能杀得出去,如何能让裴氏等豪门陪葬?”
他这话其实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
可以说,他也不确定李长道能否杀出去。
李长道此番之所以冒险进城赴鸿门宴,可不是为了跟郡城兵马来个两败俱伤,而是想尽收郡城兵马,且不留下太大遗患。
到了这一刻,他知道,要想让裴仁静服输,必须显露足够强大的实力。
他于是喊道:“李宗钦!”
李宗钦本就带着一伙亲兵跟在后面,闻声当即抱拳应道:“标下在!”
“放个黑火神雷,让裴家主看看咱们能不能杀出去。”
“遵命!”
李宗钦当即将亲兵哨携带的黑火药炸弹拿出来一个,来到两军之间。
被挟持的裴仁静以及对面的裴氏家丁、郡兵精锐此时却看得有点懵,因为在他们眼中,李宗钦提了一个带木塞的酒坛出来。
这酒坛约莫西瓜大小,木塞外面还有一节奇怪的细绳。
李宗钦虽然话少,但跟在李长道身边多年,很能领会李长道的心意。
他见对面的裴氏家丁、郡兵精锐皆面露疑惑,便大声道:“此物名为黑火神雷,乃我们将军所制,有天雷之威!尔等若不想被神雷伤到,一会儿便都离那座廊门远些。”
说话间,李宗钦指向了旁侧的一座廊门。
此处廊门附近原本都是郡兵精锐——这些郡兵得知吕兆文被生擒,三位校尉也陷在西厅生死不知,本就没多少斗志。
此时闻言,虽将信将疑,可还是谨慎地离开了廊门附近。
李宗钦提着酒坛,来到廊门内,将酒坛放下点燃后,这才快步走回——他虽昨夜放过一个“黑火神雷”,有了经验,可再次放依旧有点怕。
这个黑火神雷引线虽不算长,但因制作较为粗糙,燃烧的并不快。
当李宗钦回到李长道身边时,引线还未烧完。
裴仁静此时露出疑惑之色,正待开口质疑时,便瞧见廊门内猛地出现一大团火光,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和浓烟!
附近郡兵精锐哪怕已经退到十几步外,仍吓得纷纷逃散,竟当场溃了!
即便是近六百裴氏家丁,也吓得阵型混乱,很多人下意识的要往远处逃——对于难以理解且看着又威力惊人的事物,绝大多数人都是惊惧的。
即便被挟持后仍比较镇定的裴仁静,此时也惊惧得瞪大了眼睛。
过了好几息,廊门内浓烟散开,瞧见许多铁钉、瓷片插在了廊门上,以及旁边的柱子上,裴仁静眼中的惊惧之色更重。
他颤声问:“这莫非真是天雷?”
李长道当然不会解释,而是道:“虽非天雷本体,却也有天雷几分威力。”
这话自是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