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原本就站在台下的一众将领中走出四人,一起抱拳答应。
“尔等各领本营兵马,封锁安水四郊,今日勿使安水县城一人出城走脱!”
“末将领命!”
李长道又道:“亲军川字营校尉李长进听令!”
李长进站了出来,抱拳应道:“末将在!”
“今命云字营从北门攻打安水县城——入城后当尽快拿下县衙及各官仓,封存户籍等文卷档案。”
“若无命令,将士不得私闯民宅,不得伤害无辜。城中若有趁乱偷盗劫掠、奸淫妇女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待李长进等五位营将带着五营兵马相继离开后,点将台前顿时一空,只剩下山字营将士。
李长道问身后的姚文亮,“姚参军,安民告示可都准备好了?”
“早已准备好,将军可要观看?”
李长道点头,“拿来我看看吧。”
川字营留一都兵马驻守棋盘关后虽只剩两千人,但李长道对其攻城之事却一点不担心。
过去几年,云字营、川字营将官多有被赐予异桃的,因此军中不乏伪百人敌、勇力者。
事实上,便是川字营士卒,亦多是天行军、天香军百战悍卒,在山中养了至少两年,俱成十人敌。
另外,川字营将士皆有铁甲在身,又有两哨神臂弓弓手。
这般精兵,若还攻不下一个仅有一千县兵、一千五百乡勇驻守的小县城,那就太可笑了。
何况,李长道通过这几日的了解,安水县令、县尉、乡勇校尉皆贪婪庸碌之徒,此前他带着亲军、武威军于北郊誓师,动静必惊动了安水县城中人。
所以,面对川字营攻城,安水县城大概率会直接投降···
当李长进率领川字营两千精兵在北门外列阵,做出攻城的架势后,例行派人喊话劝降了一番,安水县城的北门便自己打开了。
一行人走出城门,端着安水县令的官印,却是做出了献城投降的姿态。
李长进带着亲兵过去一看,这些人为首的并不是安水县令,而是县丞与主簿。
李长道闻讯便亲自过来了,问:“安水县令丁会呢?”
县丞道,“回李将军,丁县令不愿投降,又惧朝廷追究失城之责,在县衙自缢了。”
自缢?
李长道从之前几日的接触看,丁会绝非那种清正廉洁的官员,多半是与地方大户沆瀣一气的贪官——这种人也会自缢?
但紧接着,李长道就想起地球华夏历史上很多类似的地方官——可不就是如丁会这般,平时与地方士绅、大户勾结起来坑朝廷和底层百姓的钱,等到敌人入侵,无能守城,为了避免牵累家人、宗族,便“临事一死谢君王”吗?
说实话,若是这丁会能果断转投于他,自此开始认真做事,洗心革面,他倒还能高看一眼。
这般临事一死谢君王的,他真看不上!
暗暗摇头后,李长道又问:“安水县尉与乡勇校尉呢?”
县丞道:“应该是带着家人逃了,却不知是否逃了出去。”
逃?
安水四郊都被武威军封锁,他们能逃得掉才怪。
李长道打量了眼前安水县丞一番,见此人当下竟还算镇定,且是做主开门献城者,便问:“你姓甚名谁?在安水县丞任上几年了?又是哪里人?”
县丞道:“在下严邵文,已任安水县丞七年,汉中褒城人。”
李长道道:“念你献城有功,便暂代安水县令一职吧。”
严邵文闻言面露喜色——他赌对了!
以他的家世,纵有举人功名,可做到县丞一职若无特殊际遇,基本到顶了。
正因如此,此番得知李长道率利郡兵马反天祐帝元景恭,县令丁会又自缢了,他才抓住机会,做主献城投降,而今果然被李长道委任为县令。
虽然是暂代的,但他相信以李长道如今所处情形,只要他能做好安水县令,必得重用。
至于说将来李长道兵败该怎么办?
大不了到时候他再献城投降一次,说不定还能以之为跳板再次升官!
李长道其实猜到严邵文是个投机者,但并不在乎。
他接着询问了主簿之名,并让其任县丞,又让李长进从川字营中调一文佐担任安水县主簿。
在他安排这些职务时,陶骏、裴仁孝先后派人来禀报,却是两人各抓住了安水县尉与乡勇校尉两家人。
李长道让陶骏、裴仁孝将人送到县衙去,便带着亲兵哨入城,前往县衙。
至于接掌安水县城城墙、城门之事,自有李长进负责···
约莫一刻多钟后,李长道在县衙公堂再次召集各营主将议事。
待众将到齐行礼后,李长道直接安排任务。
“裴仁孝。”
“末将在!”
“时候尚早,你率武威军第二营前去夺取阳平关、金牛关,事后各驻守一千人。三日后再率余下两千多人来此协助川字营守好安水县城!”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