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无妨,我既然来了,便可保平字营不破。”
说完,李长道登上望车,向外眺望。
只见鲍国柱被带到元景恭面前,低头哈腰地跟元景恭说了几句话,便回往河字营营寨。
随即河字营的三千多将士便出动了,在鲍国柱的带领下,来到平字营大寨前一百多步的地方列阵。
接着,鲍国柱便拿着一面包铁藤牌,带着十名同样拿着藤牌的亲兵,在阵前喊话。
“严团练,咱已率领河字营投了成王,且渝州的三万大军也在赶来的路上。”
“你若识趣,现在便降了。若是不降,待成王发兵攻打营寨,平字营上下只怕无一能活。”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听见这话,平字营将士一阵骚动。
如今河字营投了成王不说,渝州兵马竟然也在赶来,届时成王麾下岂不是有五六万兵马?
那般情况,他们怎么抵挡?
李长道正待说话,便听严义真高喝道:“莫要听他瞎说,渝州兵马还要巡守西城墙,怎会轻易来此?若真来了,难道不怕内城的军队趁机占据了外城西墙?”
严义真让亲兵们将这番话传开去,倒是让平字营将士稍稍镇定了些。
李长道却在想,元景恭或许不敢将渝州兵马都调过来,但调一部分却是可以的——渝州兵马如今还有三万左右,留一半驻守西城墙便够了。
听外面鲍国柱还在卖力的劝降,李长道便下了望车,对凤知虎道:“你我配合,杀了此人,以振军心!”
凤知虎点头。
随即两人便拎着弓箭,带着亲兵哨来到辕门附近。
都不需要沟通,凤知虎便去了辕门西侧箭楼,李长道则前往辕门东侧箭楼。
辕门外,鲍国柱见喊了两遍,平字营都没什么动静,严义真更是连头都不露,便有些恼了。
他高声道:“严义真!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想想,靖王已死,利郡无主,你跟着李长道对抗成王能有什么好下场?!”
“念在同为利郡团练的份儿上,咱才好言相劝。你若不识趣,再不投降,咱便请成王发兵···”
鲍国柱一番话没说完,便听见箭矢破空声从平字营辕门西侧传出,同时一支破甲箭射来!
他连忙将盾牌举到左边比头颅高出一节的地方阻挡——他目力虽一般,可平字营辕门两侧耸立着两座箭楼却是看得见的,凭着战场经验,判断出这一箭来自西侧箭楼。
至于他的正面,则有十名亲兵,提着藤牌提防平字营的强弩。
然而,就在鲍国柱做出举盾遮挡这个动作的同时,便听见一声恐怖的刺耳尖啸!
却是又一支利箭从平字营辕门东侧箭楼射来!
是李长道的箭!
李长道来了!
曾在邓城外见识过李长道箭术之恐怖的鲍国柱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想往亲兵身后缩去!
可李长道的箭已经到了,几乎在他移动的瞬间,便射中了他的右肩!
鲍国柱被箭上的劲力带着跌倒在地!
虽然没有被这一箭射死,可鲍国柱已然胆寒,且汗毛直竖的感觉一直都在,顾不得伤痛,惊惧大呼:“快护住我!”
他的亲兵倒也忠心,立马有三个人提盾挡在他身前。
可就在此时,平字营院门内射出了几十支弩箭,赫然是平字营一伙强弩兵在严义真的命令下射出了弩箭。
且连续两个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再次响起。
却是李长道又接连射出两支破甲箭。
为鲍国柱挡箭的三名亲兵本就因强弩射击略有些慌乱,李长道后两支破甲箭射来,先杀了一名亲兵,第三支箭则斜射入鲍国柱胸口,将他钉在了地上!
顿时,鲍国柱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不甘。
他才投靠的成王啊。
他还没建功立业,还没封侯呢···
鲍国柱顿时尸体被剩余亲兵拉回了河字营军阵中,让河字营一阵骚动,甚至混乱起来。
左君成急忙打马来看。
随后他便留下亲兵弹压骚动的河字营,自己则来到元景恭面前,神色难看地道:“殿下,鲍国柱被射杀了。”
“真是废物。”元景恭皱了皱眉,随即道:“孤记得平字营没什么厉害的神射手吧?”
左君成道,“应该没有···末将猜测,很有可能是李长道到了平字营中。”
“李长道···”元景恭年轻的脸上森寒如霜,“真以为有一身强横武力,孤便奈何不了他?”
“传令下去,让潼郡、嘉陵郡兵马攻打平字营,你率领三营饶郡团练兵前去攻打山字营。”
“李长道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孤倒要看看,此番他怎么办!”
左君成抱拳应道:“遵命!”
很快,元景恭带来的两万余兵马便有了动作。
鲍国柱一死,河字营暂时便不堪用了,于是被驱赶到阵后。左君成则率领三营饶郡团练兵往西而去,潼郡、嘉陵郡的四营团练兵则在号角声中向平字营大寨发起了进攻。
“杀啊!”
潼郡、嘉陵郡团练兵喊杀着冲向平字营营寨。
这两郡因几年前被天行军占据,官军、贼军相互攻伐,令两郡户口大大减少、民生凋敝。后来虽被大雍朝廷收复,重新委任官吏治理,可到如今都没恢复过来。
故而这两郡都只编练了两营团练,且都只是三千多人的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