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景睿如此在意这场比武,李长道便不再劝了。
反正他本就不止千人敌的实力,即便上场参与比武,也可隐藏实力。不过通过此事,他倒是看出来,元景睿终究差了些城府和忍耐。
不过,他作为丰州利郡团练使,即便不看好元景睿,也没得选择。
所以戏还得演下去。
他当即抱拳道,“既如此,末将定竭尽全力,助殿下赢得这场比武!”
“好!”元景睿露出笑容,拍了拍李长道肩膀,“有李团练这句话,孤这颗心便放下大半了。”
接着,元景睿又相继与巴郡团练都尉翟尔卓、巴郡云字营团练使龙秀、饶郡团练都尉左君成交谈一番。
然后从护卫中选了两名哨正、两名哨副,再加上南宫胜、杨天化,与李长道等正好凑够十人。
也是在此过程中,李长道才知道巴郡龙秀亦有着伪千人敌的武力,至于翟尔卓、左君成则可力敌数名百人敌,皆为武力超卓之辈。
约莫一刻钟后,比武场地、木制兵器等都准备好,李长道等人便挑选兵器上场。
李长道略作考虑,挑选了一面包裹牛皮的藤牌以及一把粗大的木制狼牙棒。然后便是一把三石弓,以及一壶去了箭头的箭矢。
其余人大概也意识到,在双方都着盔甲的情况下,刀枪之类的木制兵器不好发挥,多选择棒、锤之类的木制钝器——别的不说,这种木制兵器起码经用些。
选择盾牌的很多,但选择弓箭的却很少,双方都只有两人选弓箭。
选完兵器,比武的二十名武将便踏入半径十丈的白圈中,各据一方。
靖王这一方,自是以南宫胜、杨天化两位明面上的千人敌为队长、队副。
在比武开始前,南宫胜向李长道等人介绍起其所认识的裕王一方主要武将来。
“中间左边那位相对矮壮的使锤男子名为霍通,据说双手臂力有八百多斤,且擅摔跤,诸位切莫被他近身抱住。”
“中间右边那位相对高瘦一些的,名为谭振功,相州人,家中是世代习武却不入军中。”
“此人除天授神力外,腿法、擒拿、棍法都十分精湛,比霍通还要难缠一些。”
“这二人是千人敌毋庸置疑,另外两个可能是千人敌的,则站在他们队伍两端。”
说话间,南宫胜指了指对面裕王的比武队伍。
“最左边那位拿盾牌和狼牙棒的名叫穆延昭,最右边那位拿长柄狼牙棒的名为敖天贵。这两人具体擅长什么,我们的人没能打听到,你们遇到了也小心些。”
“稍后开打,霍通、谭振功自由我与杨校尉负责,李团练、龙秀便负责对付那穆延昭、敖天贵。”
“当然,真打起来也不必非盯着一个人,还是当以赢得这场比武为要。可都明白了?”
李长道等人一起应道,“明白!”
当南宫胜讲完,裕王、靖王也从肃王、成王随行武将中选出两人作为裁判。
这两人再次大声讲了比武规则,确认两边都听明白后,便大声道:“比武开始!”
靖王队伍这边摆了个较为松散的防守阵型,并未轻举妄动。唯有李长道与一名护卫哨正,张弓搭箭,各自射了一箭试探。
李长道即便将三石弓拉满,也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而已。他射得随意,倒也不虞暴露实力——事实上,三石弓根本无法展现他在箭术上的全部实力。
对面最差也是那种较为厉害的百人敌,自然是轻松躲过了这两箭。
接着,裕王队伍中携带弓箭的两人也射箭回敬,同样被南宫胜等人轻松磕飞。
比武场地本就不大,备选兵器中的弓最强也只有三石,这就是两边为何都只有两人选弓箭的缘故。
裕王队伍的弓手两箭之后,又忽然速射三箭,接着谭振功、霍通便当先向靖王队伍这边冲杀过来。
南宫胜、杨天化等人当即迎战。
李长道趁着双方尚未真正交手的短暂时间,亦连射三箭,却并没有冲谭振功等四个千人敌去,而是冲另一个拿着长柄狼牙棒的武将射去。
前两箭李长道并未将三石弓完全拉满,且准头是奔着那人脸部左右去的。第三箭却是又急又狠,弓也拉满,直取那人面门!
长柄狼牙棒本就不利于格挡,那人挡下一箭,又躲过一箭,不防被李长道第三箭正中面门!
虽然箭矢没有箭头,可此人也没有佩戴面甲,竟被这一箭洞穿左脸颊,惨叫一声,冲杀的脚步也止住了。
李长道三箭建功,两支队伍的百人敌、千人敌都微愣,随即谭振功、霍通等人看向李长道时都目露冷色,显然是将李长道当做了重要攻击目标。
场外,裕王、肃王、靖王、成王以及赵无忌各坐一张靠背椅上,观看着比武。
见李长道开局就用弓箭伤了己方一人,元景泰微微眯眼后,便笑道:“四弟,没想到你麾下竟有如此神射手,怎不介绍一下?”
元景睿其实比元景泰还惊讶。
他可是记得,当初南宫胜跟李长道比武时,曾问是否比试射箭,李长道以“箭术平平无奇”为由拒绝了。
如今看来,李长道的箭术哪里平平无奇?分明是超凡脱俗!
元景睿觉得,李长道当时不愿比试射箭,可能是不想落了他和南宫胜的面子,同时也有隐藏实力的想法。
不过李长道拥有如此厉害的箭术,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元景睿不确定李长道是否会被元景泰挖走,便道:“此人不过是利郡一团练使,只箭术厉害一些罢了,当不得二哥惦记。”
元景泰道:“四弟将手底下的才俊捂得可真严实啊。”
在两人交谈间,圈中比武已变得十分激烈。
半径十丈的圈子并不大,双方一交手便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