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您就说吧,靖王殿下让咱们在郡城集结做什么?总不是要带着咱们打到西京去吧?”
裴庆年道,“目前陛下病危,太子被皇后软禁又有谋逆之嫌。靖王及朝中一些老臣担心,皇后韦氏会在陛下驾崩后扶持九皇子登基为帝。”
“九皇子虽为韦氏所生,可毕竟只有七岁,而今大雍正处于危难之际,岂能以幼主当朝?”
“所以,此番靖王令我等集结,皆是为了以防万一——倘若皇后韦氏真的不顾大雍安危,非要扶持九皇子即位,说不得靖王殿下与其他几位成年的亲王便要联合领兵入京,行那兵谏之事!”
韦氏要扶持七岁亲子登基为帝?
靖王等亲王欲领兵进京兵谏?
裴庆年口中说出来的事当真是一件比一件令人震惊。
也让李长道等人意识到,此番永泰皇帝出事,极可能令大雍发生巨变。
随即李长道问:“靖王殿下也就罢了,若是肃王、裕王、成王皆领兵进京,岂不是让并州、汉州、渝州兵力空虚,给戎虏、南越等外敌可乘之机?”
裴庆年道,“靖王殿下此番至多带一些团练,以及丰州小部分郡兵,相信其他三位殿下也会如此,不会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的。”
李长道心想,那可不一定。
史书上为争夺皇位,引入外敌的事可不少。
不过李长道也仅仅是一问——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无法干涉这些大事。
好在利郡周边并无外敌,即便团练、郡兵都被抽调一空,也最多是百姓揭竿而起官府无力镇压而已。
若在他率领山字营离开丰州期间,真有战乱,有李宗瑞、李宗琥在,自可领着云山营、云川营出山,护住龙塘村,乃至整个青川县···
···
次日,元景睿便带着一都护卫抵达利郡郡城。
然后他便召集裴庆年以及李长道等人匆匆议事。
正如裴庆年那日所讲,靖王担心韦氏会扶持九皇子即位,再考虑到韦氏如今控制了西京禁军,便与其他三位担任州牧的亲王约定好,一起领兵进京。
因利郡离西京路途最短,所以元景睿才日夜兼程,带着一都护卫先赶来利郡。
之后,他会带着利郡四营团练、两营郡兵,先行离开丰州,前往西京。
后续还会有饶郡、潼郡、嘉陵郡、巴郡团练及部分郡兵,跟着离开丰州,前往西京。
这些兵马行动起来所需要消耗的粮草,前期依旧由各团练使及郡衙负责,但元景睿表示,等到了西京,他自会设法筹集大军后续所需的粮草。
另外,只要此番能够阻止韦氏扶持九皇子登基,甚至是助其登基为帝,利郡团练、郡兵皆有封赏!
就这样,在元景睿抵达利郡郡城的第二日,便带着四营利郡团练、两营郡兵,共计两万两千余兵马,离开了利郡。
大军北上,出朝天关、棋盘关,经汉中郡,直驱西京!
“驾!”
几日后,大军进入西京地界(大雍两京直辖相当于一郡之地)不久,一名传令兵就从前方骑马过来。
“李团练,殿下有令,命各营原地暂停休息,各营主将速去议事!”
“知道了。”
李长道接过令旗,便带着一什亲兵,随这传令兵一起骑马往前奔去。
很快,李长道便来到了一处小山坡前,便见元景睿、裴庆年等人正在上面等着。
他上去向两人见礼,又等了一会儿,待其余几名营将也都到来,元景睿这才开始议事。
只见元景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孤方才收到急报,前日夜晚,父皇驾崩。”
“就在当夜,那毒妇韦氏,便派人以此事逼迫太子自尽谢罪。”
“更伪作遗诏,在昨日一早召集群臣,要求群臣立元景晟为帝,其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
说到这里,元景睿双目垂泪,却扫视了几人一眼,带着恨意道:“诸位,那韦氏不仅于孤有害父杀兄之仇,且为一己私利,置大雍于危难之中!”
“如此毒妇,若任其把持国家,必误国害民!诸位皆大雍栋梁之臣,可愿助孤一臂之力,共诛此贼?!”
李长道听了元景睿前面一番话,既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待回过神,便与裴庆年等人一起单膝跪地,抱拳道:“我等誓死追随殿下,共诛国贼!”
“好!”
元景睿当即擦掉眼泪,上前扶起裴庆年,又扶起了李长道。
随即道:“那毒妇虽把控部分禁军,以之威胁群臣,扶持元景晟登基,但登基大典却要等到后日才会举行。”
“尔等现在便回去,命各营将士加紧赶路,争取在明日天黑前抵达西京城郊。”
“遵命!”
李长道等人答应后,当即各回各营,下达了让部队加紧赶路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