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雍军士卒趁着上方守城青壮、县兵被箭雨压制,迅速爬到云梯最上端。
这时,一名青壮听到动静,拿着木制盾牌探身查看,却被这士卒翻上来,撞倒在地。
旁边几个青壮持枪欲刺,这上了城墙的雍军士卒熟练地持盾一滚,便到了其中一人脚下,起身瞬间,便将这青壮杀死,接着又砍伤另外两个青壮。
虽然这名士卒很快被赶来的两名县兵斩杀,可在其他城垛处,却也有雍军士卒乃至身着皮甲、铁甲的将官借着箭雨的掩护,爬了上来。
不过,当某处上来的雍军过多时,那宋校尉、顾县令便会调动备用县兵前去支援,将彼处的雍军将士斩杀或赶下城墙。
雍军与天香军的县兵、青壮就这般你来我往地为争夺城墙厮杀了近一刻钟,形势终于在东半边城墙某处有了改变。
只见山字营第四都第二哨哨副牛文泰也登上了城头。
其作为百人敌,又穿着一身精良扎甲,他一跃上城头,便接连斩杀四五个青壮、两三个县兵。
跟在其身后的山蛮兵也相继登上城墙,且个个悍勇,寻常青壮几乎不是他们一合之敌,便是县兵也需两三人乃至三四人,才能对抗一个山蛮士卒。
再加上有牛文泰在,这一小段城墙很快就被他们占领,周围的青壮甚至被杀得溃逃。
宋校尉见状,带着十来个亲兵赶来,企图将牛文泰等山字营的雍军斩杀,好夺回这段城墙。
结果他跟牛文泰交手不过两招,便神色骤变。
‘看此人衣甲样式顶多是个哨官,竟是百人敌?!’
宋校尉难以置信。
须知,他作为统领一营县兵的校尉,也只是身具勇力,武艺寻常,武力离伪百人敌都差一截,又哪里是牛文泰对手?
再见随他赶来的亲兵也不是那些雍军(山蛮)对手,宋校尉顿时有了退意。
结果他这一胆怯却让牛文泰抓住机会,一刀枭首!
牛文泰只知自己斩杀的是一个不小的将官,并不知宋校尉就是东半边城墙的守将。
可周围青壮、县兵却是认识宋校尉的。
瞧见这一幕的县兵多数都往马道(从城墙下去的楼梯)退去,少数人则想杀过来为宋校尉报仇,或夺取其尸身。
瞧见到这一幕的青壮中,却有人惊恐大喊起来。
“宋校尉死了!”
协助守城的青壮原本就是被天香军以胁迫、恐吓的方式征发来的,没什么士气;昨夜箭书入城,扩散开来,则让这些青壮的士气更加低迷。
此时,他们承受着雍军强攻城墙的巨大压力,再听见“宋校尉死了”,许多人当即便崩溃了,仓惶往城内逃去。
少数仍在坚守的县兵也被溃逃的青壮、县兵冲击,即便勉强停留,也难以发挥作用。
一时间,南城墙东半边的天香守军兵败如山倒!
负责在前方指挥的严义真见此,当即让亲兵去传令,很快便有很多雍军将士齐声高呼:“城破了!”
“城破了!杀呀!”
随着雍军的高呼声传到西半边城墙,那里同样为争夺城墙陷入焦灼厮杀中的雍军顿时士气大增,天香军县兵、青壮则惊慌起来。
趁机登上城墙的李宗钧一刀捅杀一个县兵,又将一名县兵将官劈砍得重伤倒地,便振声高呼道:“邓城已破!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当即便有很多雍军将士跟着高呼“邓城已破,速速投降!”。
东半边城墙上的青壮终于扛不住,崩溃逃跑,连带着一些县兵也跟着溃逃。
天香县令顾仲文虽然竭力阻止,高声呼喊指挥,奈何他连十人敌的武力都没有,此时仅凭口舌又哪里能挽回败局?
于是,他只能由亲随护着,随几伙县兵退往南城墙与西城墙相交处的角楼,固守待援···
南城墙外。
李长道站在望车上,瞧见城门楼东西两边城墙都被三营将士大段攻占,很快就要全部夺取,只待攻入城中,打开南城门,这南城墙便算是拿下了。
偏偏此时,他凭借非凡的耳力,隐约听见混乱的喊杀声、痛呼声、打斗声中出现了众多的马蹄声,似乎是从北边进入了西城墙外的战场!
‘至少得上千骑兵疾奔,才能有这般大的声势!’
‘骑兵从北而来,不太可能是雍军,难不成是天香军的援兵?!’
心中如此想,李长道顿觉危险。
若真有一支上千人的敌骑突袭而来,不论是攻破西边利郡兵马的后阵,还是突袭利郡兵马营盘,放火烧掉粮草等辎重,都会让他们陷入困境,甚至有覆灭之危!
他当即招来两名亲兵,给予令旗,吩咐道:“速去告知严团练、裴校尉,至少有上千敌骑突袭西郊我军后阵及营盘,我即刻带第一都及本营亲兵哨、宪兵哨前去支援。”
“让他们尽快夺取南城墙,牢牢守住;若有多余兵力,再攻打西城墙。”
“另外,让他们传令三营探马,回来后当集结一起,也去西郊支援!”
“得令!”
两名亲兵接了令旗,便骑马奔向严义真、裴庆元将旗所在。
李长道则不再等待,当即率领亲兵哨、宪兵哨、第一都赶往西郊利郡六营营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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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