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率领山字营抵达郡城的次日,按裴庆年安排,在郊外的一大片野地,与利字营、平字营、河字营相继进行了操演,以供元景睿检阅。
因李长道事先嘱咐并演练过,山字营在操演中并未尽全力,甚至此番都哨级以下的将官都换了竹甲。
如此一来,山字营在操演中的表现,不过与平字营、河字营相若,明显差了利字营一截。
即便如此,元景睿看完操演后依旧露出了笑容,似乎是对利郡四营团练的操演表现颇为满意。
此外,元景睿还在每一营操演完后,讲了一番认可、鼓励的话,并给每个团练营都赐了不少猪、羊、鸡、鸭和几十坛好酒,犒劳将士。
李长道也趁着演练期间的交流,通过裴庆年、南宫胜打听了一些元景睿护卫的情况。
原来元景睿这一都护卫只有当初他在校场上见到的那一哨都是由伪百人敌、百人敌组成,由南宫胜这个千人敌护卫统领亲领,算是靖王贴身护卫。
不过另外两哨护卫实力仍很强,士卒基本达到了勇力者的层次,相当于几个军中十人敌。
再加上护卫最差也披戴普通鱼鳞甲,可以说,元景睿这一都护卫战力几乎能媲美上万边军!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据南宫胜讲,护卫中的百人敌、伪百人敌多是元景睿从民间招揽来的,且平日里十分厚待,也没让他们操演军阵,至于纪律、风气什么的也要求不严。
所以,元景睿这支护卫都若遭遇大战,在数万乃至十数万人的战场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真不太好说···
元景睿在检阅完利郡团练后,又去检阅郡兵,再之后便要前往巴郡。
临行前这日,元景睿又招来裴庆年、李长道等四人,嘱咐了一番。
“如今冀州为戎虏所占据,相州、青州亦大部沦于教贼之手,可谓国事艰难。”
“然值此危难之际,正该诸位英雄、良将大展身手,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因此,孤希望诸位回到各自驻地后莫要懈怠,加强操练麾下兵马,提升战力。”
说到这里,元景睿扫视了几人一眼,又接着道:“据朝廷细作得知,戎虏联军内部北戎与勿吉、勾离多有摩擦,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因争夺利益,致使联军瓦解。”
“那天香教内部,贼首徐鸿昌亦对麾下大将多有忌惮,贼首所封十数名公侯之间亦各有山头,明争暗斗,争权夺利。”
“且那贼首徐鸿昌贪婪好色、不知节制,据说僭称伪帝不过一年,便三度选妃,如今其后宫已有数百嫔妃,可谓夜夜笙歌。”
“贼首这般,迟早败亡,甚至朝中有识之士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不论是联军瓦解,还是天香教贼内部有变,朝廷必然会抓住时机,发大军收取失地。”
“这般大战,仅靠禁军、边军是不够的,必然会征调各州郡兵、团练。诸位回去后,当随时做好受命出征的准备。可记住了?”
裴庆年、李长道等四人当即抱拳,肃声道:“我等谨记!”
“好!”
元景睿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神色。
他又与郡守、郡尉等利郡要员做了辞别,随后来到马车边,踩着一位仆从的脊背,登上了明显比寻常马车宽大一号的四架马车,带着护卫们沿坑坑洼洼的官道往巴郡方向行去。
官道远处有商贾、旅人、进城卖菜的农夫等百姓正往郡城走来,却被护卫都的骑兵提前赶去,挥舞响鞭,从官道上驱赶到田野里···
···
李长道率领山字营回到青川,很快生活便回到了过去几月的节奏上。
除每旬回一趟龙塘,每月去一趟牧岭外,平日里基本泡在军营,操练山字营将士。
值得一提的是,李长道用当初在白兰部与参狼部“竞猎”中猎杀的异变猛虎虎骨,加以多种名贵药材,按照无名内家拳中的秘方,酿造了好几大坛虎骨内壮酒。
这酒,他和李宗瑞、李宗琥喝已经没什么效果了。
至于李氏其他男丁,除了在军中的几人,其余人并不着急提升武力。
于是,李长道便将这几大坛子虎骨内壮酒带到军中,用以培养亲兵和宪兵。
亲兵哨基本都是之前他在乡勇营遴选的精锐、心腹,几乎都是木鱼镇出身,且如今至少都有着十人敌的武力。
至于宪兵哨,则是以从童子都出来的成丁为主,辅以军中遴选的年轻又有潜力的士卒。
按理讲,李长道若想培养这些人,用那异桃最是方便。
但异桃如今还不适宜大量给山字营将士服用,至多像给彭万里那般,用其他果干、蜜饯遮掩,赏赐给少数几个可靠心腹。
所以,李长道才想起用虎骨内壮酒,然后再传授八极拳。
估摸着只需数月功夫,亲兵哨、宪兵哨的将士至少能增长大几斤力气,身体素质也会提升不少···
晃眼到了七月初。
李长道带着旺财、小白来到牧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