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年点头，“不错，正是我裴氏家传秘药，四象弥天膏！”
鲍国柱道，“听闻当年裴老将军与东虏战斗，曾被人一刀破开肚皮，肠子都露了出来，却靠这四象弥天膏保住了性命。”
“相较于其他金疮药，这四象弥天膏绝对是难得的宝药啊！”
严义真亦跟着感慨道，“听闻四象弥天膏制作艰难，从不外售。偶有流落在外的，一罐最低也要一千两银子。”
李长道倒没有感慨什么，而是心存疑惑。
他在想，为何裴庆年今日会将四象弥天膏拿来卖给他们？
而且还一下子拿出十八罐之多！
以前裴氏不愿将四象弥天膏往外售卖，绝不止制作艰难、成本昂贵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其中某一种或几种材料十分珍稀，限制了该药膏的产量。
否则，就算成本很贵，只要有一定产量，裴氏也会高价往外售卖。
如今裴庆年一下拿出十八罐来，不论是想赚钱，还是想笼络人心，都说明裴氏的四象弥天膏产量很可能提高了不少，不然不会这么大方。
在李长道想着这些事时，鲍国柱问：“都督，不知这四象弥天膏怎么卖？”
裴庆年含笑道，“这四象弥天膏制作不易，每年产量都很少，原本除了供给裴氏军中子弟使用，只有少数用于人情礼节。”
“今日我专程拿来这么多卖与尔等，只因尔等都是我麾下团练使。既如此，自不会要价太高，一罐只需五百两即可。”
一罐金创药膏要价五百两，绝对称得上“血贵”。
但考虑到四象弥天膏的神效，以及偶尔流落在外的四象弥天膏一罐卖到千两天价，五百两一罐价格便算是打折价了。
不过，六罐打包卖需要三千两银子，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鲍国柱、严义真都在犹豫。
李长道却直接抱拳，道：“多谢都尉！标下愿买一匣！”
裴庆年笑道，“好，这三千两银子回头李团练与之前订购蹶张弩的六千两一起派人送来便好。”
“李团练果然是不缺钱啊。”鲍国柱又酸了一句，随即道：“都尉，标下跟李团练不能比，买不起六罐，可否只买两罐？”
裴庆年点头，“可以。”
严义真道，“都尉，标下也没那么多银钱，便买四罐吧。”
裴庆年再次点头。
李长道虽然猜测裴氏的四象弥天膏产量可能提高了，但依旧觉得这种能救命的药可遇不可求，见状便道：“都尉，既如此，便将多出的一匣也卖给标下吧。”
此言一出，不止鲍国柱、严义真，便连裴庆年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李长道解释道，“此药珍贵，原本买都买不到，而今蒙都尉照顾，我等才能以这么低的价格购买。标下怕错过这次，以后便没机会了，所以便想多买一些。”
这话显然是在夸捧裴庆年。
因此裴庆年听了很高兴，笑道：“李团练既有钱，多买一匣也好——此药只要别开蜡封，十年之内药效都不会衰减。”
见李长道有钱买下十二罐四象弥天膏，还捧得裴庆年如此高兴，别说鲍国柱，就连严义真都酸了。
‘有钱真是了不起啊。’
两人心中皆如此想。
···
···
李长道从郡城回来后，便安排凤知虎、陈二牛、石天佑、秦乙胜、陶骢五人，率领探马哨，将一万两千两白银送往利字营，交给裴庆年。
青川乡勇营的探马几乎全数转投到团练营来。
且如今探马哨人人有战马，平日里训练便是在青川县城周边活动，李长道让他们押运一万多两银子去郡城，便算是一场中途骑兵拉练了。
转眼到了五月初。
过去的一个多月中，李长道除了每旬回龙塘一趟，每月抽时间去牧岭一趟，其他时间基本都呆在县郊，亲自抓总操练山字营将士。
相较于二月份山字营刚满员时，战斗力有了显著的提升，虽然尚未进行全营实战，但李长道觉得其战斗力已经超过了原来的青川县乡勇营。
一则，原来的青川乡勇营只有两千六百多人，而山字营则有三千七百多人。
二则，如今山字营普通士卒最差也有一领精良竹甲，将官上至都头、下至伍长，更是拥有一领铁甲。不过这铁甲不再是将士个人购买的，而是营中的，或者说李长道的。
其中，伙长、哨副、哨正拥有的更是精良扎甲，都头、副都头拥有的则是鱼鳞甲！
此外，亲兵哨、宪兵哨更是人人都拥有一副扎甲。
将士们的刀枪等兵刃，也都是用好山坳铁场出产的精铁、钢材打造，要比外面普通兵器精良不少。
至于第三么，山字营即便不算李长道，如今也有陈二牛、石天佑、凤知虎、彭万里、花木奎、牛文泰这六个绝对的百人敌，前三者武力甚至超过寻常百人敌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