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成也恼了，大声道：“咱几次立功，不说升哨副，升个伙长却是绰绰有余，结果都被你将功劳算在了心腹头上。”
“平时还故意训斥、打压咱，这不是窝囊气是什么？难不成非要咱心甘情愿给你当哈巴狗？”
“好胆！敢这么跟我说话！”何琼说着，一巴掌往鲁大成脸上呼去。
却被人一把抓住。
却是凤知虎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
何之谦自问也有几分勇力，可手臂被凤知虎握着却丝毫动弹不得，他咬牙切齿道：“凤知虎···”
凤知虎道，“何都头，方才我可听见有人说禁军、边军打不过戎虏、教贼，还说加入团练就是送死。”
“你说这话要是传到郡里，甚至将来传到那位靖王耳中，说这话的人下场如何？”
何之谦顿时吓得脸色由红转白。
回过神后，他忙认怂道：“凤老弟，那人定是一时糊涂才口不择言——咱大雍禁军、边军打戎虏、教贼那是砍瓜切菜般容易。咱乡勇兄弟们加入团练，绝对前途远大啊！”
见何之谦怂的这么快，言语转变如此灵活，凤知虎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旁边一些或在排队，或在观望的乡勇，原本确实因团练可能被调出丰州打戎虏、教贼而心生疑虑。
可此时看到何之谦如此丑陋不堪的一面，顿时觉得还是加入团练营更靠谱。
乡勇营是安全些，可有何之谦这么个对外软怂、对内欺压的校尉，只怕没钱途不说，将来还会像那鲁大成一般受窝囊气。
若说团练营危险，当年他们加入乡勇营被调去打天行军不危险吗？没见第一任校尉秦德虎都战死了？
可李长道却能带着他们接连打胜仗，还获得许多缴获，又赏罚公道。跟着这样的长官，就算真被调出丰州打戎虏、教贼，说不得又是一波升官发财的机会！
于是，当何之谦在凤知虎的目送下离开后，团练营前报名的队伍又长了些···
何之谦回到乡勇营地内，见参军姚文亮于空地上摆了张书案，迅速无比地给退伍乡勇办手续，还每人发一笔赢钱，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快步走来，质问道：“姚参军莫非也要加入团练营？”
何之谦这话其实留有坑——若姚文亮回答“是”，那么他就有理由让其暂停履行参军职责，如此就能让想退伍的乡勇们办不了手续。
若姚文亮回答“不是”，他也另一番话可说。
谁知姚文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道：“我乃军中文职，需听从朝廷安排。”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何之谦见姚文亮说话时都不停止给退伍乡勇办手续，便道：“姚参军既还是乡勇营之人，难道不该为乡勇营着想吗？”
“这些将士估摸着多是一时冲动，才会退伍，姚参军难道不应该让他们多考虑几日再来办理退伍手续？”
姚文亮道，“这些退伍乡勇都是想去团练营的，而团练乃是目前朝廷与州郡要办的大事，我区区一个正八品参军，岂敢妨碍？”
何之谦听了呼吸一滞。
他听出姚文亮话中意思了——参军都不敢阻拦此事，何之谦目前还不是正式校尉，又怎敢再次授意其妨碍团练募兵的？
难不成是活腻歪了？
于姚文亮这边再度吃瘪，何之谦彻底泄气。
心想：算了，既拦不住就让他们走吧，回头我招募一批新人在这乡勇校尉位子上混日子就行了···
···
团练营地是在以前一个“归顺俘虏”小营基础上扩建的。
此时，李长道正看着报了名的退伍乡勇进行测试——对这些来报名的退伍乡勇，团练营只测臂力，能单手举起四十斤石锁便算合格。
青川乡勇在李长道安排下进行了数年的科学训练，第一都、第二都、第三都就不说了，即便是以前战力最差的第四都，如今也几乎所有人都能单手举起四十斤石锁。
所以，前来报名的退伍乡勇基本都能通过测试。
也因此，李长道此时心思并不在测试上，而是在考虑麾下团练营的编制。
他如今财力充裕，又可通过向三县士绅、地主“募捐”等方式筹集军资，按早先想法，应该编练一个五千人的大营。
可听那日裴庆年言语，似乎丰州团练真有可能被调去打戎虏、天香军。
他虽不怕跟这二者打仗，却怕自家团练被上面的人送去当禁军、边军的马前卒，成为战场消耗品。
这般情况下，大营显眼，必然会被上面优先安排“重任”。若是小营，不仅被予以“重任”的可能性小些，真被调出丰州后作战也更灵活些。
不过按照朝廷定下的团练编制，当在三千人到五千人之间。
只编练三千人似乎也不可取，因此李长道寻思着，前期编练三千五百人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