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那赵登文没有交情,所以也只能引见,至于后面与此人如何相处,就得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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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衙出来后,李长道便回到军营歇息。
之后半个月也都住在军营。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
不过青川乡勇营的训练依旧照常进行。
这天早上,李长道在寒风中考校童子哨的学文进度——童子哨他是当做未来麾下军队将官培养的,而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官,除了要有过人的武力,还需得识字通文,故而李长道很早就安排人教授童子哨的孩子们学文。
当然,教材并非儒家那一套,除了《千字文》等基本当世通用识字教材外,李长道便用军中条令、军规编写的册子以及一些没用的军中公文作为教材。
另外,每个月过来检查训练进度、发放军饷时,李长道都是亲手发放,让童子哨的孩子们记住,他们吃的是他的粮,领的是他的饷。
不过,如今的童子哨可不只是当初的六十几人了。
除了李长道当初在潼郡收留的一些孤儿外,还让苏氏商队带来了一些孤儿,因此如今已达到了两百多人,差不多能编为两个哨了。
即便除开李宗铎等人不算,其中年纪年纪最大的也十四岁了,再过一两年便能用上···
文考后,李长道让将官收起了童子哨孩子们的卷子,正准备批改,便见李宗钦进了大帐。
“禀校尉,县尊派人来告知,说赵县令到了。”
李长道点头,“我知道了——你去挑一什机灵的亲兵,随我进城。”
“是。”
李长道稍稍整理仪容,便从大帐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带上李宗钦等十名亲兵进城。
他上次从郭令成那里得知新任县令的名字、籍贯等大概信息后,便托苏家帮忙打听,终于是靠着苏家的人脉和信息渠道,于前几日得知了这赵登文的为人。
赵登文虽然比郭令成晚两科中进士,可年龄却要更大些,已经四十八岁了。
根据老丈人苏廷丰信上所言,这个赵登文要比郭令成更像如今大雍多数地方官——能力一般,搜刮钱财却是把好手。
如果郭令成只是小贪的话,此人至少能评得上一个中贪——不评大贪,是因为赵登文此前只当了两任县令,还没大贪的机会。
来到县衙。
李长道便见郭令成与一个微胖的中年官员坐在前衙偏厅,正在喝茶谈笑。
瞧见李长道进来,郭令成便起身笑着道:“赵兄,我为你介绍下,这位便是青川县乡勇校尉李长道。”
“这几年,利郡各县皆多贼匪,甚至平康、苍县还爆发了民乱,青川幸赖有李校尉和乡勇营镇着,不仅将县内贼匪清剿得一干二净,数次受郡衙军命出征更是立下颇多战功,令青川父老与有荣焉啊。”
“便是这青川县衙,也因乡勇营缴获颇丰,贡献颇多,财政宽裕不少。”
赵登文原本神色淡淡,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却眼睛亮了,当即也起身道:“我早就听闻青川乡勇校尉乃是难得的勇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李长道向两人行礼后,则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个不算小的匣子,双手递给赵登文。
“听闻赵县令来青川上任,长道早早便准备好了一份薄礼。只是礼物有些俗气,还请赵县令莫要见怪。”
礼物有些俗?
该不会不值钱吧?
赵登文这么想的同时,下意识接住匣子,顿觉手中一沉。
那匣子没有锁,他熟练的用大拇指略微掀开,便瞧见里面金黄一片,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礼物俗气好啊,俗才能接地气。”
以赵登文多年与金银打交道的经验,这匣子中若都是黄金,估计得有一百两。
须知,李长道这个乡勇校尉也只是比他低一阶而已,称不上下属,竟然见面就送他百两黄金,他怎能不高兴?
旁边郭令成见状也笑起来,示意道:“咱们都别站着了,坐下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