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琥虽受伤,却变得更难缠了,他贴近了左君集打,根本不给左君集充分施展精湛枪法的机会。
结果肚子上又挨了一脚,被踹飞出去。
踹飞李宗琥的左君集却没一点高兴,因为李长道杀到了。
李长道没有废话,使槊如棍,一槊好似泰山压顶般劈下。
左君集连忙躲避——他通过之前那几支箭,便看出李长道力气比他还要大很多,自是不敢迎接李长道的粗长步槊。
然而,他方才跟李宗琥打斗虽未受伤,却消耗了不少体力。李长道的步槊则又快又猛,虽是如棍法般使用,招式却颇为精妙刁钻。
左君集竭力躲避了五招,还是被一槊劈中头颅,铁盔凹陷,脑浆崩裂,瞪着眼满脸不甘地倒下去···
李长道环顾四周,见院墙内的广武乡勇要么已逃了出去,要么则被万良升、凤知虎等带着云山营精锐杀死,那棵异变桃树则好生生长在原地,上面挂的桃子也不算少,他这才去看李宗琥。
见李宗琥自己站了起来,他便知道李宗琥受的伤应该不是很重。
“爹,此人这般厉害,难不成是那广武乡勇校尉汪伯昭?”
李长道虽不满意李宗琥方才的鲁莽,却也没急着训斥,摇头道:“他不是汪伯昭···而是州城郡兵校尉,名为左君集。”
李长道之所以知道这些,却是白天在院墙百多步外窥视时,听到了一些乡勇的谈话。
李宗琥过去仔细瞅了瞅左君集,啧啧道:“郡兵校尉,怪不得这么厉害。”
李长道道:“左氏曾是丰州排名前几的将门,如今虽然没落了,转向经商,可培养出的武将也绝非寻常百人敌可比的。”
李宗琥想到什么,问:“难道是那个外售七宝甘露酒的州城左氏?”
“不错。”
李长道又扫了眼周围,然后道:“行了,赶紧把你的面巾戴上,免得被暗中藏着的人窥见容貌。”
说完,便不再管李宗琥,而是去督促云山营将士打扫战场,了解己方伤亡。
结果很快出来。
几位重要将官中,唯有陈二牛受伤最重,因落入刀网中,不仅手背受伤,脸有些破相,身上也挨了两枪。得亏他穿着精良鱼鳞甲,挡下了大部分伤害,故而伤的不是特别重。
其次是石天佑,受了些较深的皮肉伤。
至于云山营将士,倒是奇迹般的没有一人战死或重伤,也就是些轻伤而已。
因为这一哨云山营精锐是最后出现的,用神臂弓一波重创广武乡勇后,才杀向饶郡郡兵。
而那时,郡兵四位拥有百人敌武力的都头已被李长道杀了一个,另三个也岌岌可危,并在云山营将士的围堵下,很快被李长道、万良升诛杀。
李长道、万良升腾出手来,又配合这些云山营精锐,对上缺了主心骨的饶郡郡兵精锐,如碾压一般,迅速将之击溃。
陈二牛、石天佑被救出后,更是成了杀戮郡兵的主力——他们先前打得太憋屈,趁此机会出了胸中恶气。
至于后面对付院墙里的广武乡勇,汪伯昭等人率先逃跑了,普通乡勇自然毫无抵抗的想法,也没能给追杀的云山营将士造成死伤。
在斩获方面,因李长道早就下令,此番不留俘虏,故而那一哨郡兵精锐几乎被斩杀殆尽,只有十数人逃入了山林。
而汪伯昭带来的一都广武乡勇,逃入山林的就更多了,估计前后加在一起得有一两哨人,就连汪伯昭都侥幸逃了。
但跟在他身边的神射手景阳却因受伤,以及掩护汪伯昭逃跑,被云山营将士生擒——云山营将士原本是要杀了他的,却被万良升拦住。
“校尉,我见此人箭术超卓,所以才留他一命,看能否劝降。”万良升道。
李长道看了不远处腹部受伤,依旧被捆绑了双臂的景阳,道:“这人就算肯降,只怕几年之内都不能在外界露面,只能安排在云山营中。”
万良升一听,便知李长道也动了惜才之心,当即道:“校尉放心,属下定劝降此人。”
李长道点点头,随即带着万良升来到景阳面前,道:“来人,先给他处理下伤口——这么热的天,别让他伤口溃烂流脓死了。”
闻言,充当医士的云山营将士立马过来了。
景阳看了李长道一眼,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
脸都没露,李长道自是不指望能立即收服景阳,他转身来到了那棵异变桃树前。
见上面有不少桃子都已成熟了,虽然普遍比野桃要大,可最大的也只是比鹅蛋略大而已,小的则只有鸡蛋那么大。但若不论大小只看长相,确实不差于地球上精品水蜜桃的。
再看那棵桃树,也不算很粗,主干还不足一人合抱。
倒是比一般桃树要高,至少他站地上,难以伸手摘到任何一颗桃子——也可能是好摘的桃子都已被汪伯昭摘掉了。
打量了两息,李长道便用精钢步槊,割掉一棵成熟的桃子接住,随意在身上擦了擦,便吃了起来。
桃子尚未凑到嘴边,他就闻到一股略有些诱人的桃香。
一口咬下,清脆甘甜,要比他以前吃到的桃子都好吃不少。
同时他隐约感到,从白天埋伏到深夜,又经历一场打斗所积累的疲惫,减轻了少许。
至于其他方面的功效,他暂时没感觉到。
‘总不能只有解乏之效吧?’
这么一想,李长道便招来万良升、李宗琥、凤知虎,道:“将今夜战功排在前五的将士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