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底部虽然埋了很多乱石、碎石、泥土,甚至长了植物,但仍可见一些孔洞。
李长道担心一些地方不踏实,或因尘土、藤草虚掩让人看不真切掉下去,便让三人将绳子缠在腰间,彼此相连着走。这样若有一人不小心掉入孔洞,另两人也能搭救。
至于旺财,体重轻又是四条腿,李长道便让它自己走。
随着三人一犬深入裂谷,发现裂谷“道路”不仅有孔洞,有些地方甚至被落石堵住,需要攀爬过去,十分难走。
万良升道,“校尉将来若真派商队通过裂谷到羌地,只怕还要费力气修建下这裂谷中的道路。不然走不了多少人,骡马也无法通行,便贩运不了多少货物。”
李长道赞同地点头,“这谷中道路是得修建一番才行。”
裂谷并非直线,但也不是很绕,三人一犬走了七八里,终于是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中间除了遇到十几处不易通行的地方,费了番手脚才过去,倒是没遭遇什么危险。
裂谷西边出口,却是处在山脚的森林之中。
这看起来奇怪,但李长道却明白,这边的山脚水平线只怕比东边山腰还要高,毕竟大云山西边整体都属于高原地带。
这边的森林同样笼罩着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白兰若道:“我们便是通过森林来到此处的。”
“当初你们逃离部落难道没有遭到追杀?”李长道问。
白兰若道,“四叔自然是派人追杀我们了,但在这片森林外围就被我和弟弟杀了一队人,然后甩掉了。”
李长道道,“我们往山上走看看。”
这边山坡要比另一边陡峭些,但三人一犬能力都不错,没多久便爬了数百丈,到了这边山腰的位置。
再往上七八百丈,便是一座座覆盖着皑皑冰雪的山峰了。这些山峰更为陡峭,耸如剑刃,又有冰雪、大风,寻常人根本难以翻越,更不可能走骡马。
李长道站在山腰处眺望,发现这边森林也不小,往西去与几座大山相连,景色要比东边更为壮阔一些。
白兰若指向西边道,“我们白兰部就生活在那几座大山的西边,当然,这里也算是我们白兰部的地盘。只不过这边山上多是裸露的岩石,草场相对稀少,人便很少。”
“人很少,这么说还是有人的了?”
“当然。”
“从你们逃出白兰部到现在有多久了?”
“十几日吧。”
李长道用羌语与白兰若交谈几句,便对万良升道,“这边裂谷可比我们那边要容易发现多了,看来咱们要尽早做出布置才行。”
万良升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随后,三人一犬又在这边裂谷周围数里探查了番,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便通过裂谷返回东边···
···
将近两日后,三人一犬回到了龙塘村。
晚饭后,李长道与苏晚晴谈起了这一行的经过。
听完,苏晚晴道,“夫君一行人脚程快,往来都用了近两日。那么,若是能将通往裂谷的道路略微修一修,商队用三四日应能抵达那裂谷。”
李长道道:“若要派商队去,山里肯定是要修一下道路的,想走车不太可能,但起码得能走骡马。”
“除此外,还得在沿途修建驿站、仓库,既可以作为商队休息之所,也可以巡逻道路,免得有异兽或者狼群出现在附近而不知。”
“另外,裂谷东边入口附近,完全可以建一个牧场,养马放羊。如此一来,仅靠万良升挑选的五百人就不太足够了。”
“我想再招揽一批流民过去,然后派个自家人去——宗琥是最合适的,可清茹如今未有身孕,说不得倒时只能让他们夫妻俩一起去了。”
以前,李长道将李宗琥留在龙塘家中,一则是其尚年少,二则是因为家中藏了不少金银,需要人看着。
如今李长道家中虽然藏的金银更多,可他已是乡勇校尉,在青川有偌大威名,同时家中仆婢也不少,甚至有护卫,倒是不怕宵小之辈前来盗窃金银了。
苏晚晴道,“夫君若真要派宗琥去,清茹那边便由我来说——她还是很听我这个婆婆言语的。”
说到后面,苏晚晴不知想到什么,笑起来。
怀孕不仅没让苏晚晴颜值降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母性光辉。
李长道见谈完正事,便道:“今晚我与娘子一起歇息吧。”
“妾身有孕在身,怕是不方便。”
“无碍。”
···
···
次日。
早饭后,李长道让人将沈应昌、李升文请来书房议事。
裂谷的事,李长道严令保密,故而沈应昌、李升文眼下才从李长道口中得知,先是震惊,随即都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