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用奴隶也就算了,关键是一些盐家族就是半个贼匪,除用各种手段逼迫他人卖身为奴外,甚至会假扮土匪掳掠行人、商贾为奴。
这样的盐家族,不是毒瘤又是什么?
再加上李长道也确实眼馋这些盐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如今既有了机会,没理由不对这类毒瘤家族动手···
···
次日。
第四都也完成了任务,得胜而归。
正常来讲,第四都出兵玉龙镇时,青川乡勇营已拿下县城好几日了,玉龙镇贼军该得到消息有所防备,或者干脆逃走了才对。
可根据何之谦等人战后了解,玉龙镇的都头、副都头也都是沉迷享受之辈,且根本没有从县城或其他三个乡镇逃跑的贼匪来给他们报信——这说明这支贼军内部人心早就散了。
所以,何之谦、黄胜勇在陈二牛、凤知虎的协助下,轻松攻破了玉龙镇。
不过,自去年李长道继任校尉以来,第四都虽然跟其他三都执行同样的训练计划,但到底落实的不够好,战力也就差些。
故而这一战虽获胜,可战果说不上多漂亮——斩杀一百多人,俘虏两百余人,另有一百余贼军跑了。
而第四都则战死十三人,重伤五人,轻伤数十人。
虽然相较于战事的轻松,死伤略多,但到底获胜了,李长道也不好训斥何之谦、黄胜勇,却在心里暗自摇头,觉得何、黄两人难堪大用,多半是带不出来了。
当天下午,李长道便再次召集各哨主官,进行军议。
待众将官行礼后,李长道便开门见山地道:“根据从贼将住处搜到的账簿等物证,以及俘虏口供,塔山匡氏曾给贼军数批钱粮,甚至为贼军通报官军动向,投贼之事罪证确凿。”
“如今官军会剿天行贼军主力的大战在即,为避免匡氏继续给贼军提供钱粮,乃至通风报信,本校尉决定出兵剿灭匡氏。”
李长道之所以只先提一个塔山匡氏,而不提另外三大盐家族,却是担心军中有人走漏风声,让另外三大盐家族做出戒备。
所以,他准备先出兵搞定一家或两家,然后再分兵出击,将剩余两三家搞定。
除了秦乙胜、姚文亮等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外,其他将官并未多想,只当匡氏真的彻底投贼了,于是纷纷请战。
···
···
盐亭塔山乡。
匡家二少爷匡元筹正带着护卫、仆从巡查盐场。
盐场除了盐井外,最主要的部分就是灶区——矿奴们会在此处将从盐井中获得的盐卤煮成盐。
只见灶区的盐奴大多面黄肌瘦,不少人因长期接触盐卤,双手腐烂严重。还有些人因长期烧火,眼睛已经被熏得半瞎。
这不,就在匡元筹巡查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盐奴因为病饿,眼睛又看不清,一不小心便将一大锅快煮好的盐卤弄翻在地。
匡元筹见了眉头一皱,露出不悦之色。
他不远处一个灶区管事见状,立马拿着鞭子上去抽打那盐奴,边打边骂。
“没用的老东西,烧个火都烧不好。知道这一大锅盐卤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可怜这个盐奴本就又病又饿,被这么一顿抽打,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眼见这盐奴就要被抽打致死,另一处正在烧灶的青年盐奴忽然站起来怒喝道:“你想将人打死不成?”
这管事见有人喝斥,顿时来气,喝骂道:“狗奴,几时轮到你管我?还不干活,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
那青年盐奴没有接这管事的话,而是冲匡元筹躬身抱拳道:“恳请二少爷发发慈悲,饶了我二叔!”
匡元筹听了冷笑,道:“今日饶了你二叔,明日谁再打翻锅,或者干脆偷懒不干活儿,本少爷是不是也要饶了他?若你们犯错都饶了,这盐场还怎么开工?”
“还有,你一个卑贱的盐奴,谁给你的胆子和面子,敢向我求饶?刘管事,此人怠工、扰乱盐场,也赏他一顿鞭子吧。”
刘管事本就想打这青年盐奴,听了匡元筹的话立马露出狞笑,走过去挥鞭抽打。
青年矿奴抱头咬着牙,准备硬挨了这顿鞭子。
然而当他挨了十几鞭子时,便发现他二叔头一歪,瞪着眼睛,动也不动了。
二叔死了?
这判断一从心里冒出来,青年矿奴随手便推倒了刘管事,跑到二叔身边,喊道:“二叔?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他二叔毫无反应,却仍瞪着半瞎的双目。
另一边,刘管事被推倒后,险些栽到大锅里,顿时大怒,追过来继续抽打、辱骂。
“你个狗奴,还敢还手,我抽死你!”
然而,这次刘管事才抽了两鞭子,青年盐奴忽然大吼一声,一手抓住了鞭子,另一手直接抓住了刘管事的头发,猛地往旁边灶台一撞,便将刘管事撞得脑壳破裂,当场暴毙!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匡元筹等人先是一时惊住。
随即匡元筹便大怒道:“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杀管事?你们几个,速速去将这狗奴拿下,今日我要当众对这狗奴施以腌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