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长道与苏晚晴便又带着十名仆婢回到了龙塘,并在当天搬入新宅居住。
新宅是三进七院的大宅,与西边的两进大宅相连,甚至在前院相隔墙壁间开了一个连通彼此的侧门。
正屋与城南大宅格局相似,都是五大间,全归李长道、苏晚晴使用。
原本,李长道是计划让李宗瑞、刘氏入住东北边的偏院,珠儿住东南边的偏院,李升慧、妍儿住西北边的偏院,李宗琥住西南边的偏院。
至于仆婢们则分别住在前院、后院以及二进宅院的厢房。
结果,李升慧说什么都不愿搬到新宅去住,非要坚持住在二进“老宅”。
无奈之下,李长道只好让李宗琥也留二进宅院住。
按计划,这二进宅院原本就要重新装修一番,给李宗琥作为婚房用的。
虽然说,这么安排看起来对李宗瑞、李宗琥都不公平,但青川这边习惯如此——若家里人口太多,需要分院乃至分户,一般都是由长子跟父母在一起,其他儿子分出去。
眼下李宗琥还不算分出去,只不过是分院居住而已。
所以,两兄弟对此都能接受。
搬入新宅的隔日,李家又摆宴席,宴请了同村人和一些临近的亲戚。
随后,李长道便在龙塘舒服地住了几日,准备等苏家招募的制甲匠人来了,将制甲之事安排好后,再回县城。
这日,李长道正带着李宗琥、珠儿、妍儿在院里练功(妍儿练得也是八卦掌),便见李宗瑞面带忧色的回来了。
李长道知道李宗瑞是去三溪寨查看自家田地庄稼了,便问:“这般愁眉不展的,莫非是三溪寨那边出了什么事?”
李宗瑞道,“爹,这都快二月份了,可天气还冷得很,却是干冷,也不见再下雪,地里不少小麦都已经冻伤了,即便后面雨水正常,只怕今年小麦也要欠收。”
“若是雨水不正常,甚至像去年一样干旱的话,怕是欠收的比去年还厉害。”
李长道拜完年忙于乡勇营事务,还真没注意这情况。
若真如李宗瑞所说,今年小麦比去年欠收的还厉害,确实令人忧心——他如今虽有钱,又有苏氏这个利郡巨富做岳家,可要是利郡粮食普遍欠收,出现灾荒,他想买粮也没那么容易。
灾荒要是隔几年来一次,或是持续几年,他在利郡想发展起来便很难。
念及此处,李长道想到脑海中紫光游龙的另一个重要作用,便道:“走,咱们到地里看看去。”
李宗瑞见李长道关心起庄稼,心里是高兴的,虽然不觉得李长道有什么解决办法,但还是去了龙塘自家地里。
顾满仓、盛大全两家人正在麦田里拔草——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冻坏了不少小麦,可杂草却以顽强的生命力如常生长起来。
“东家、少东家来了?”盛大全率先起身,大声打起招呼来。
另一边,顾满仓后知后觉,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李长道道:“我听宗瑞说不少麦子都冻伤了?”
盛大全指着地里一些蔫蔫的、叶尖发黄的麦苗,道:“东家瞧,可不是冻伤了不少吗。这天要是再不暖和起来,今年小麦怕是会欠收不少。”
言语间,盛大全也露出了忧色。
另一边顾满仓则道,“要是下雪还好,相当于给小麦盖了层被子保暖,可老天爷偏偏干冷,唉。”
李长道听了两人的话,再瞅着地里冻伤的麦苗,心里有了决定,便道:“宗瑞,挖一尺见方带土的麦苗,带回院里去种。”
闻言,田地里几人都露出疑惑神色。
李宗瑞更是不解地问:“爹,这是为啥?”
李长道道,“咱要试一试,能不能救活麦苗。”
李宗瑞无语,提醒道:“爹,这地理种不活,挪回家也种不活啊。就算精心呵护种活了,一尺见方才几十株麦苗,也没什么用。”
李长道故作生气道,“你照做就是,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李宗瑞真以为李长道生气了,不敢再多说,在盛大全的帮助下挖了一尺见方的带土麦苗,找来木板抬着,跟李长道回家。
到了家里,李长道让李宗瑞将这一尺见方的麦苗移植到正屋后面的花圃中,能正常照到阳光、接受风吹雨淋的地方。
李宗瑞照办。
李长道本来准备当场用紫光游龙实验的,但见苏晚晴、李宗琥等人都好奇的过来围观,便打消了这心思。
他原本想给麦苗松土、浇水的,可按原身记忆,眼下这干冷天气,浇水、松土对麦苗都是不利的,便看了会儿离开。
苏晚晴跟着他回到厅堂,在偏厅坐下,问:“夫君可是担心今年小麦又欠收?”
李长道叹道,“不担心不行啊。如果小麦欠收太狠,便又要发生粮荒。”
苏晚晴道,“苏氏每年都会关注小麦等庄稼在利郡乃至丰州其他各郡的长势。如果粮食有欠收之象,便提前从其他州郡购粮,好从中牟利。”
李长道讶异道,“你们不从本郡购粮囤积?”
苏晚晴道,“若本郡粮食欠收,乃至灾荒,粮商还从本郡购粮囤积,多半会酿出祸事。我们苏氏十数代经商,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不过,我苏氏虽然会通过从外地购粮以谋利的同时缓解本地欠粮之危,但近些年因青州、相州为天香教祸乱,外面的粮食也越发难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