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天蒙蒙亮。
红被内温暖如春,软香如玉。
但李长道还是因生物钟醒了过来。
看着身旁熟睡的苏晚晴,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李长道又有些心猿意马。
他这才一有动作,苏晚晴便醒了过来,水灵灵的双眸看着他满是羞意,软声道:“夫君,别。”
李长道想起苏晚晴昨夜初经人事、不堪征伐的模样,便收了手——这里到底不是前世,且他能听见,外面不少人都起了,甚至有几人就在卧房外候着。
他于是坐了起来,准备起床。
苏晚晴忙道:“夫君要起了?”
她心里很是惊讶,昨夜折腾她那么久,李长道竟没多少疲惫的样子,早上还醒的如此早。
她虽初经人事,却也通过家中嬷嬷(并非清朝才有的称呼)了解过一些男女之事,觉得像李长道这个年纪,仍如此精力充沛,在男子中应当是少见的。
这当然是好事,起码李长道不会像她之前两个未婚夫一般病死了。
李长道道:“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鸡鸣之后便睡不着了。”
说话间,李长道便掀开一半被子,下了床。
苏晚晴赶紧跟着坐起,顿觉胸前寒凉,低头一看不禁满脸羞红,忙提起被子遮住,口中却还道:“夫君且等等,妾身服侍夫君更衣。”
李长道将苏晚晴塞回被窝里,笑着道:“你昨夜定是累得不轻,还是多睡会儿吧。”
苏晚晴想起昨夜自己忍不住求饶的情景,羞得俏脸嫣红一片。
但想想她与李长道已是夫妻,又觉得没什么,于是道:“那我叫玉珠、如意进来伺候夫君更衣?”
李长道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不必了,又不是披甲,我也没有让人更衣的习惯。”
说话间他已穿好了里衣,还有昨日穿在婚服下面的皮毛坎肩,今日他不准备再穿婚服,可这卧房里又没准备其他衣服。
苏晚晴虽躺在被窝里,却一直侧身看着李长道,此时看出什么,便问:“夫君可是要穿别的衣服?还是让玉珠、如意进来帮忙吧——她们是妾身的陪嫁丫鬟,没什么不便的。”
李长道与玉珠、如意也算认识的,也知此时习俗,这两个陪嫁丫鬟都算他预备的妾室,便点了点头,喊道:“玉珠、如意。”
房门立马打开。
玉珠先进来看了眼,见红帐放下了,李长道也穿着里衣,便向后面招了招手,如意便带着四个丫鬟鱼贯而入。
如意端着柳刷、牙粉、毛巾等洗漱用品,四个丫鬟中有人端着装热水的铜盆,有人端着用来装废水的铜盂,又有人端着外袍、大氅等。
玉珠拿起外袍道,“老爷先看要不要穿着这身衣服?若不要,婢子再让人去换。”
当初苏家派人过来做的事情之一,便是“安床”,也可看做布置新房。所以,李长道如今卧房的布置,基本是由苏家仆婢做的。
李长道城南这大宅主屋是五大间的格局(大间要比平常的房间至少大三分之一),但房间功能却与在龙塘的宅院颇为不同。
中间一间自然还是厅堂,东边第一间则是书房,东边第二间因与厅堂相连,只有一半隔墙,算是偏厅。
至于西边的两大间,则都是卧房——最西边的是里卧,西边第二间则是外间。
里卧又设了圆形玄关,将其分割为南北两部分。
一大张拔步床在北边,并不贴墙,却有红帐笼罩着。拔步床周边乃是贴着墙的高大衣柜,里面装的多是被褥、床单以及夫妻二人的各色里衣。
玄关也有帘子,但平时都是束起来的。
里卧南边则有一张圆桌、三把凳子,还有一张侧面靠窗的梳妆台,以及花盆、大花瓶等各色摆设。
因里卧大得很,即便放了许多家具、摆设,仍很宽敞。
至于外间,则是玉珠、如意睡的地方,此外还有好几个大衣柜,里面放的是李长道、苏晚晴的外袍等衣裳。
玉珠手里拿的这套玄色为主的彩锦袍子,便是从外面衣柜取的。
李长道对穿着并不是特别讲究,看了眼便点头道:“就这件吧。”
玉珠又指了指一个丫鬟端的皮毛大氅,问:“这件狼皮大氅老爷可还要穿?”
李长道道:“等出门时再穿吧。”
说完,他便在如意和另一个丫鬟的伺候下,刷牙、洗脸。之前在龙塘被白露伺候了很多次,这他倒是习惯的。
洗漱完,李长道便坐在梳妆台前,由玉珠给他束发。
玉珠不仅给他扎了个很端正的单髻,更戴上了一个金镶玉的发冠。待他穿了裤子及彩锦外套,铜镜中便出现一个格外俊朗威武的男子。
玉珠笑道,“老爷这一打扮,真是很像郡衙里的大官呢。”
李长道笑了笑,便起身道:“行了,都出去吧,别打扰夫人休息。”
苏晚晴这时觉得不好意思了,道:“夫君,今日可是要回龙塘?妾身还是现在就起吧。”
李长道道:“不急,眼下估计才卯时,夫人睡着便是,等吃早饭时,再让人叫你。”
吃早饭再让人叫?
那岂不是成了妇德中作为反面例子之一的懒妇?
这么一想,原本真想再睡会儿的苏晚晴顿时没了睡意,道:“我也睡不着了,这就起吧。”
李长道不知他的真心话起了反作用,还以为苏晚晴真睡不着了,也不多劝,笑了笑出了卧房。
以往,李长道早起后是要练功的,但今日宅院里还有不少龙塘那边来的长辈,苏氏送亲的人也还未走,他得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