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既在村寨教书,又在县衙做书办,经过磨砺,也许就能通过县试了呢?”
见郭令成说这话时眼角带着笑意,李长道立马明白,郭令成在暗示县试可以安排李长逸通过。
李长道虽没想让李长逸继续卷科举,但若是能轻松通过县试,拿个童生,既能给龙塘李氏增光添彩,也能让李长逸恢复自信心。
这种好事可以说打着灯笼都难找,李长道当即躬身抱拳,“多谢县尊成全!”
“哈哈,”郭令成对李长道的感激很满意,笑了声,道:“举手之道,不算什么。”
从县衙出来,李长道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先回营中吃了午饭。
待到午后。
他再次离营进城,却是来到了清泉书屋。
“李都头来了?难不成又是买野史志异、评书话本?”苏掌柜笑问。
李长道道:“李某此番前来,是有件不情之请。”
苏掌柜严肃起来,道:“李都头请讲,只要在下能办到,定不推辞。”
“我想见苏小姐一面。”
苏掌柜愕然,随即笑道:“竟是这等小事···李都头请稍等,我家小姐恰好在后面读书。”
说完,便去后院通报。
很快苏掌柜便回来,笑着道:“李都头请随我到后院去吧。”
李长道随苏掌柜来到后院厅堂,便见苏晚晴已坐在了主位上,且侍女已备好香茗。
“冒昧来访,还望苏小姐海涵。”
“李都头客气了,请入座。”
李长道坐下,玉珠奉上香茗。
苏晚晴略微好奇地问:“不知李都头寻小女子何事?”
李长道道:“此番前来,确实有件麻烦事想请苏小姐帮忙···”
当即,李长道将领兵攻破天狼寨救下两三百被掳掠妇女的事说了,又说明了近两百女子或无家可归或不愿归家的情况。
最后道,“我想建立一个织坊,让这些可怜女子能自力更生,可惜身边并无人懂得如何经营织坊。”
“我知苏家乃郡中巨贾,经营着很多生意,所以想请苏小姐帮忙招募一二懂得经营织坊的人。”
“倒也不必找那种正当年、能做事的,只需经验丰富,能给我家中人当个幕僚便好。”
“另外,若苏小姐有途径,能让我家人到其他织坊考察、学习一段时间,那就更好了。”
大约是李长道这番话中包含的信息太多,苏晚晴思考了一会儿才回应。
“李都头能搭救那些可怜女子,当真是有善心之人。不过,若只是为了安顿她们,李都头大可不必开织坊——才两百人而已,我可替李都头将她们安顿到苏氏各处产业中,同样可让她们自力更生。”
苏晚晴这回答倒是让李长道略感意外。
也不知她是感念恩情,还是同情这些可怜女子,才提出帮忙安顿的方法。
不过,李长道却道:“不瞒苏小姐,我开办织坊不仅是想帮助这些可怜女子的,也是想为家中办一份产业。”
“另外,这些女子遭遇特殊,若是将她们分散安顿,不能彼此照顾,终究有些不妥。”
苏晚晴笑了笑,道:“既如此,我便般李都头寻一位经营过织坊的老掌柜便是。”
“另外,我苏氏恰好有几座织坊,却是在郡城。李都头若不嫌道路遥远,可派家人前去···嗯,考察、学习。”
苏晚晴觉得李长道口中的新词很有意思,琢磨了下也用上了。
李长道没想到苏晚晴这么好说话,当即抱拳道:“如此甚好,李某这里便先谢过苏小姐了。”
苏晚晴道,“李都头于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帮这点忙不算什么。对了,办织坊最重要的便是织机和售卖渠道,这方面李都头可解决了?”
李长道苦笑,“我这里会经营织坊的人都没有,又哪里能解决这两件事。”
苏晚晴笑道,“那我便再帮李都头联系购买一批织机——至于售卖渠道,若李都头信得过,其将来织坊布匹品质尚可、价格合理,也可交予我苏氏布行售卖。”
“当然,若是李都头想让自家人开布行卖布也可,只是如今布行竞争颇大,新人入行很容易亏损。”
这问题李长道还真没仔细想过,便道:此事我需考虑一段时间,不如等织坊正式办起来后再说,如何?”
苏晚晴点头,“也好。”
随即,李长道又不知说什么了——倒不是他不会跟女人聊天,而是前世经验不适用于此时。
于是尬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便起身告辞。
待李长道离开后,玉珠便道:“没想到李都头如此有善心,竟救了那么多可怜女子。”
如意却哼道:“他救便救了,却非要养着那些女子,说不准是看中了里面哪个呢。”
玉珠笑起来,“如意,你说得好没道理——以李都头的身份,他若真看中那些女子中的哪个,大可直接放到家里做妾,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如意还想再说什么,苏晚晴便道:“行了,莫要瞎说了。都准备下,随我回住处吧。”
她要回去写信做安排,好帮李长道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