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里派来的信使?
闻言,厅堂内众人一时都转移了注意力。
秦德虎道:“将那信使请进来。”
“是!”
亲兵应声离去,很快就将一名穿着郡兵战袍的男子带了进来。
这男子进来便掏出一面三角令旗及一蜡封竹筒,道:“奉郡尉之命向青川乡勇校尉传达此令!”
秦德虎道:“我便是青川乡勇校尉,将信递上来吧。”
说话间,取出了他的铜质腰牌,递给了亲兵。
亲兵拿着腰牌去给这信使看了看,信使才递给竹筒。
待竹筒交到秦德虎手上,他先查验了蜡封上的印戳,确认无误才打开。
里面是一封郡尉下达的军令。
秦德虎看完皱了皱眉眉头,随即写了一份回执,让亲兵交给信使,道:“带这位信使下去休息。”
等信使被亲兵带走,秦德虎才道:“反贼首领任友德率领四五万人正攻打苍县县城,郡尉命我们在明日午时前赶到苍县县城西郊野狐山,与广武乡勇营及郡兵第四营汇合,听从郡兵曹的调遣。”
“第三都作为沙河镇之战主力,乡勇们必然劳累,尔等速速回去督促部下歇息,待申时初刻咱们便要拔营离开沙河镇。”
李长道等人闻声肃然,抱拳道:“遵命!”
第二哨临时营区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李长道回来时,大多数乡勇都在午睡——他们今日天刚亮就赶路行军,午时前又经历了沙河镇之战,大多数人都感到疲劳,午饭后难免犯困,小睡一觉可迅速恢复体力、精神。
但依旧有少数乡勇在秦丙文等人安排下站岗、巡逻。
李长道转了一圈,便碰见了秦丙文。
“副都头,黄都头之事校尉如何处置的?”秦丙文似是颇为关心地问。
面对秦丙文,李长道自不会就此事说出他的真实想法,而是道,“校尉自是秉公处置,并未偏袒黄德福,让他和几个黄胜武亲兵担了主责。”
“不过,我们第三都的三哨暂时也归校尉直领了。”
秦丙文闻言微愣,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归为校尉直领,便意味着有更多机会获得战功和好处,而不会负责一些艰难却没多少好处的任务。”
李长道点点头,似是认可了此言。
心里却在想,他们虽归秦德虎直领,却未必会真被秦德虎当做嫡系。
秦丙文则又道:“便如之前搜缴镇上反贼获取的贼赃,便是由校尉直领各哨负责——虽说事后论功行赏肯定我们第三都的三哨功劳最大,但校尉直领各哨获得的好处肯定比其他两都要多些。”
李长道听了心中一动,问:“秦哨副可知咱们营在镇上搜到了多少贼赃?”
之前,李长道连射两箭杀了那矮壮男子时,秦德虎率领大部队便到了北街口,随后便迅速围剿了剩余贼军,自然也顺带搜起贼赃来。
李长道虽觉得这伙反贼占据沙河镇几日,必然搜了不少金银珠宝,可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找。
他现在只希望秦德虎获得那些贼赃后别私吞太多。
秦丙文摇头道:“这我哪里清楚——副都头耐心等着吧,等苍县战事结束,校尉论功行赏,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李长道一笑,不想再谈论此事。
他将郡尉下达的新命令告诉了秦丙文,然后道:“待离申时还有一刻时,秦哨副便督促本哨乡勇整队,准备出发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李长道便在这大宅里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床,睡下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困,但出于习惯,还是会通过小睡来养足精气神···
李长道醒来时,离申时很近了,第二哨已经在秦丙文、王定佐、刘广胜的组织下整好队,随时都能出发。
因沙河镇之战,第二哨从始至终都没遭遇真正可匹敌的对手,再加上相较于当初黑风岭之战时训练更久,所以只有五人受了重伤,其中重伤致残的更是仅有一人。
倒是轻伤的有十好几个。
李长道便让五名轻伤乡勇和五名重伤乡勇临时组成一什。
临行前,李长道对这一什乡勇嘱咐道:“虽然其他两哨也有不少伤者留在沙河镇,可与你等相互照应,但你等仍需留心警惕,以免再有别的贼匪打沙河镇主意。”
“此外,之前逃离沙河镇的居民收到消息应该很快会回来,再加上那些原本就留在镇上的居民,估计镇子一两日内便能恢复些人气。”
“对这些沙河镇百姓,你们也得小心——买东西要按市价给钱,尽量莫与他们起争执。”
“还得小心镇上百姓里隐藏有反贼的人,提防他们寻到机会报复你等,记住了吗?”
这十名乡勇当即应道:“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