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计划,则是在五年之内拥有足以与阿拉贡等西夷舰队对抗的海上水师,以庇护大乾商船前往南洋诸岛乃至印度进行贸易。
念及此处,李长道对董晓道:“既然近一两年内近海航运不安全,咱们就得充分利用内河航运以及陆路交通。”
“这次军队清理广州等地的豪门、大户,查抄了不少钱财。朕回头会与政务院那边议好,给广东留一部分专款,用于疏浚河道、修整道路桥梁。”
“只要内河、陆路交通搞好了,以咱们大乾如今庞大的体量,不论是本地百姓要往外卖东西,还是要从外面买什么,都能满足。”
董晓听了点头,“臣一定谨记陛下指示,让粤州各郡县积极做好交通之事!”
李长道这次视察完广州港后,又在广州城呆了旬日,了解各方面问题并作出相关指示。
随后他才带着一千五百虎贲卫巡视粤州(广东)各郡县。
一则震慑地方野心之辈、安抚百姓;二则,也是了解某些地方独有的问题,尝试以自身丰富的见识指导解决。
在此期间,李宗琥、李延兴父子则又带着五百虎贲卫参与了乾军攻取罗定州、高州府、雷州府的战事。
谭振功、管钊等将领所率领的乾军针对这些地方武装,本就据有莫大的优势,如今有了李宗琥、李延兴及五百虎贲卫参与进来,战事进展就更加迅速了。
待到十月底,乾军便将罗定州、高州府、雷州府全都拿了下来···
···
广西路,浔州府,桂平。
此城不仅是浔州府府治,亦是广西路路治,即防御使兼布政使衙门所在之处。
不过这里却并非陆氏大本营。
因为广西乃南越西南边境,不仅与滇国、瓯骆国相邻,且周边还有很多少族,境内时常有少族作乱或相互征伐,几乎每年都有战事。
所以,广西陆氏主要经营了四座重城,分别是路治桂平,以及北边的桂林府治临桂,西北边的柳州府治马平,还有西南边的南宁府治宣化。
不将家族势力近乎均分地安排在这四座重城,他们便难以掌控整个广西。
如今乾军攻下了罗定州、高州府等地,广西在东线军事压力巨大无比。
陆廷祯作为陆氏核心人物,也是陆氏嫡脉、直脉的唯一一位千人敌,近段时间一直都呆在桂平。
桂平城内的陆府一间宽阔书房中,陆廷祯正紧皱眉头看着一封书信。
他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实则已年近六十。人长得偏瘦削,深目高鼻,下巴上留着短须,眉宇间有一个醒目的“川”字。
看完手中书信,他递给一旁与他眉宇有几分相像的青年文士,道:“驺氏、林氏让我们在广西尽力牵制乾军,表示会给予我们钱财上的支持,还会为我们牵线,联络琼州岛的费利佩,雇佣西夷兵马。”
青年文士将这封信迅速地看了,便道:“父亲,驺氏、林氏纯粹是想用我们陆氏在广西的力量消耗乾军,我们决不能上当!”
“至于说牵线联络西夷,雇佣西夷兵马,也只是好听而已。”
“且不说,此前朝廷将廉州府割让给那阿拉贡后,琼州岛费利佩便曾派兵登陆廉州府,被我们给击退了。”
“就说朝廷,不也雇佣了阿拉贡的一支水师和万余陆师兵马?结果呢?联合水师被乾军一战歼灭,那万余西夷陆师也没能挡住乾军。”
“依儿子看,西夷也就水师在海上有些战力,陆师别说跟乾军比,就算跟我们陆家军相比,都未必打得过!”
这青年名为陆仲珩,年二十七,乃陆廷祯第三子,也是陆廷祯诸子中最具眼光和谋略的一个,故而经常被其带在身边,充当心腹谋士。
听了陆仲珩的话,陆廷祯叹道:“你说的这些为父也知道,可如今乾军陈兵边境,说不得就会趁着冬日凉爽攻入广西。”
“若不引驺氏、林氏为奥援,仅凭我们陆氏,如何对付得了乾军?总不能向滇国、瓯骆国求援吧?”
陆仲珩闻言,略一犹豫,作揖道:“父亲,恕儿子直言,事到如今,我陆氏最好的选择并非抵抗乾军,而是···归顺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