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伙虎贲卫配合小白追杀傅苍的乃是陈二牛——妻子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后,他便又回到了虎贲卫中,担任千户之职,同时也是李长道的贴身侍卫。
虽然傅苍此时瞧着十分狼狈,可瞧见他冲过来,陈二牛仍是握紧双斧,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过陈二牛面上倒是一片轻松,带着笑容大声道:“傅苍,投降总得有个投降的样子,你手里还拿着兵器,说投降谁肯信?”
傅苍闻言,赶紧扔了手中长枪,也没敢大咧咧地冲陈二牛等一伙虎贲卫所结军阵,而是绕往后面。
陈二牛见此便冲小白喊道:“白虎校尉,这人已经投降了,就放过他吧!”
早在小白在云西县那边被李长道得到并收养时,陈二牛就在旁边,逢年过节陈二牛也会到李长道家里去拜年、饮宴,再加上他长期做李长道的侍卫,所以小白对他还是相当熟的。
听了陈二牛的话,它便停了下来,一双虎目却仍盯着傅苍。
显然,它也对傅苍存着警惕心。
陈二牛让人收起了傅苍的兵器,便道:“走吧,随我去面见大帅。”
陈二牛如今武力虽然还未达到伪千人敌层次,却也相差不远了,再加上有甲胄、兵器在身,周围又有几十名虎贲卫,倒是不怕赤手空拳的傅苍突然动手。
傅苍则小心地看了小白一眼,见小白确实没有继续扑杀他的意思,这才略松口气。
随即便苦笑一声,随陈二牛离开斜谷关关城,前去见李长道。
当傅苍随陈二牛见到李长道时,李长道已骑着乌云踏雪来到关城不远处。
陈二牛等虎贲卫一起抱拳道:“参见大帅!”
傅苍亦跟着抱拳,道:“参见乾国公。”
李长道微笑着道:“傅兄,一别三四年,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傅苍闻言面上尽是苦涩之意,低着头道:“人生无常,在下也没想到会这样。”
李长道道:“其实有一点某很不明白——当初肃王殿下和上官彻惨死于太极殿,明显是元景恭、甘胜、屠蟒三人有意为之。”
“傅兄作为肃王麾下武将,当初不带领并州兵马为肃王报仇就罢了,为何最终还投靠了元景恭?莫非与杨天化一般,早就被元景恭收买了?”
傅苍苦笑道:“在下若是早投了···元景恭,就不会等得到凉州军到来的消息才领兵前去投靠了。”
“说起来,在下虽为千人敌,但家世普通,对天下局势见解也很一般。当时那般情景,我便以为元景恭可占据西京,之后扫平北方恢复大雍安定轻而易举。”
“哪里想得到,阁下能在丰州崛起如此之迅速,不过三四年间就将西京朝廷逼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说到这里,傅苍长叹一口气。
其实在他看来,李长道的出身还不如他,却能从一个团练使的职位迅速崛起,而今坐拥丰渝两州之地,麾下带甲十数万——可以说,便是与历史上那些开国皇帝相比,崛起如此迅速也是很少见的。
聊完这个话题,李长道带着傅苍来到斜谷关城门楼上。
待虎贲卫寻来一张交椅,李长道便舒服地坐下了,向傅苍询问起别的事。
“你可知,面对我军北伐,元景恭准备如何应对?”
傅苍投降的态度很端正,当即道:“元景恭命在下与杨天化各领一营禁军出西京——杨天化负责守乾佑关,总管金郡兵马;在下则负责把守斜谷关及郿县、扶风、武功三县,总管岐郡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