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的炎热,李长道又忙了小半年,见军政两方面一时无大事,每日去将军府办公的时间便少了些,多在府中悠闲,顺带也与妻妾、孩子们培养下感情···
夜已深,红梅院。
裴妙真再三挑衅李长道,鏖战五场之后,终究是梨花带雨的败下阵来——以裴妙真而今伪千人敌的武力,估计也就只有李长道能瞧见她这般败阵求饶的可怜模样了。
虽然裴妙真已经很累了,却没有睡去,而是揽着李长道的虎腰,说起一件事。
“夫君,妾身发现琛儿力气很大,很可能是天生神力。”
李长道听了微愣,随即怀疑道:“琛儿?他两周岁都没有吧?能看出天生神力?”
裴妙真闻言抬头,美美地给了个大白眼,道:“夫君平日里忙于军政事务,出征在外就不说了,便是在广利,家里孩子也未必能仔细接触多久,自是不知琛儿情况。”
“可妾身却是日日在家的,琛儿也多是亲自照看。琛儿周岁前会走路时,妾身便有怀疑,这几个月观察下来,已然确定,琛儿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得多。”
李长道笑道,“这是好事啊,意味着咱家将来又要出一员猛将——等他成丁了,吃上一枚二次异变的异桃、金纹大枣,再练好咱们李氏内家拳,说不定又是个千人敌!”
裴妙真道:“夫君只想着将来会有个千人敌儿子,却不知琛儿力气大了,脾气也大,可不好教育。”
“夫君既在家里,该花些时间,好好教育他,莫要让他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不然的话,天生神力只怕反而会害了他。”
李长道点头,“你说的有理,我会多花些时间教育这小子的。”
次日。
李长道专门让人找来几个两三岁左右的男孩子,让他们跟李宗琛在一起玩耍,他则在旁观察。
果然发现,李宗琛力气很大,便是那些三岁多孩子,与他玩闹时,也被他轻松推倒,甚至压在地上欺负。
李长道当即过去,将李宗琛提溜起来,狠狠打了顿屁股,教育了一番。
李宗琛竟然还想反抗,可他再天生神力,终究还只是个出生两年不到的孩子,被李长道一只手就控得牢牢的,反而屁股上多挨了几巴掌。
再加上李长道神色严厉,李宗琛终于是老实了。
裴妙真在一旁看得心疼,几次想出声阻止,可终究忍住了——她是舍不得这么下手打儿子的,却不能阻止李长道出手教训。
李长道打完李宗琛屁股,却笑着对裴妙真道:“这小子虽然喜欢欺负人,但却有一点好,我这么狠狠地打他屁股,他竟然没哭,将来定不会是脆弱的性子。”
裴妙真闻言,开玩笑道:“他说不定记着夫君打屁股的仇,想着将来打回来呢。”
李长道哈哈笑道,“他便是真成了千人敌,也未必打得赢老子。”
说完,李长道便准备再逗弄下正因挨打气鼓鼓的李宗琛,便见李宗钦匆匆进了院子。
“将军,南越青龙卫传来密报!”
说完,李宗钦便递上一个蜡封的小竹筒。
南越青龙卫密报?
李长道一听便重视起来,当即拿着小竹筒去了书房。
待验明蜡封上的印记后,他取出里面的密信,仔细翻译了,也了解了密信内容,眉头已是紧皱。
这封密信上只讲了一件事。
今年开春,有数艘大船自海上来,叩南越福建路泉州府金门岛!
据传,这数艘大船上有一千多夷人精兵,直接占据了金门岛。
泉州府府衙起初以为只是寻常海盗,派地方官兵进剿,竟全军覆没。
此后,数百夷人精兵从同安县登陆,凡遇村寨,便抢掠钱粮,掳走丁壮及年轻女子。
之后泉州府府尹又派一名厉害百人敌领一营府兵(等同大雍郡兵)进剿,竟再次大败,连领兵的百人敌都为夷将斩杀。
但好歹这次进剿的府兵没有全军覆没,不少人逃了回去,也带回了不少有用消息。
据逃回的府兵讲,这些夷人精兵战力极强,军中多勇力者、伪百人敌及百人敌,为首的夷将至少也是伪千人敌,便是厉害百人敌亦有几个。
且将卒皆着精良铁甲,作战时也很有章法,绝非海盗之流,很可能是正规军队。
泉州府虽地处南越海疆,但平日里也只需要镇守地方、防御海寇而已,故而只有与两营府兵,且水师只有一营,便是大败的那一营。
至于并非水师的那一营,战力更差,只能用于守府城。
夷人似乎也知晓了这点,此战之后更加猖獗,竟分成多支百人部队,到各处抢劫钱粮、掳掠丁壮及女子。
事情传到杭州,南越皇帝震怒,勒令福建路防御使熊元庆限期剿灭入寇之夷人。
熊元庆于是率两营精兵前往泉州府,谁知夷人竟又提前得知消息,乘大船离开了金门岛,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