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接着，李长道开始视察牧岭各个寨子，了解异种水稻、高粱、山药等作物的种植情况。
因为雷字营羌人的家属都被安排在这边，牧岭镇如今多了四座羌人寨子。再算上原来迁徙流民陆续建立的十三座寨子，而今在大云山东麓的牧岭等山岭间，已有十七座寨子。
且这些寨子户口最少的也有三百户，多的更是有五百多户。
若算上早期建在回龙岭、西岭的四座大寨，以及路上围绕驿站建立的五座小寨，已然有二十六个寨子了。
村寨数目及户口，差不多有青川县两三个乡镇那么多。
在山里垦荒虽然比外面艰难些，但有李长道安排人手组织人力，又提供各种精良的农具等工具，再加上都两年免税，后面税赋也比别的地方低（平北将军府治下以外），迁徙来的百姓大多都能很快过上好日子。
便是那些流浪羌人也不例外。
甚至比迁徙来的汉人更适应这种半耕半牧半猎的生活。
因为这些山寨及百姓的存在，回龙岭、西岭以及牧岭周边，乃至这条线上，不仅山路越来越好走，各种野兽也明显减少了。
虽然野兽减少，让打猎不如之前那么容易，却也代表着没有之前那么危险。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拥有高级智慧、能高效组织与协作、使用各种工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狩猎者。
李长道估摸着，若将来继续向这大云山中迁徙百姓，再建立一些寨子，兴许便可再设一县。
不过如今这二十六座山寨都归牧岭镇管辖，而牧岭镇则暂归云西县管辖···
李长道用三日时间巡查完牧岭附近的十七座大寨，这才回到虎啸寨李家别院。
第一件事就是观察那四只公鸡的变化。
其中变化最显眼的一只公鸡，却是颜色明显艳丽到了些许，羽毛也更加的有光泽了。
看木牌，却是吃掉了果皮看着格外光滑、水润的异枣的那只公鸡。
李长道将其放出来试验了下，发现这只公鸡除了羽毛更加艳丽、有光泽，似乎并未有其他异常。
根据这几日看护几只公鸡的虎贲卫描述，也是如此。
其次，可以看出变化，但变化却不那么明显的，则是吃了金纹大枣的公鸡。
“禀将军，这只公鸡自从吃了金纹大枣，三日来一直都精神的样子。而且第一日的后半夜一直在啄笼子，似乎想出来，就连笼柱都让它啄断了一根。”
听到虎贲卫这番描述的同时，李长道也看到了关着这只大公鸡木笼上的诸多啄痕。
虽说公鸡本就据有一定攻击性，但能把制作木笼的小木柱啄断的，着实罕见。
‘是那金纹大枣增强了这公鸡的体质，还是令它变得更有攻击性了？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李长道心里猜测着。
与之相对比，另外两只公鸡似乎只是精神了少许，并无其他变化。
其中一只公鸡吃的是自然异变的异枣，另一支则吃的是枣子有其他枣树两倍多的二次异变异枣。
随后几日，李长道又让人弄来四头几个月大的猪仔，分别喂食了四种异栆，进行第二次实验。
三日后，得到的实验结果跟用公鸡得到的结果差不多。
吃了金纹大枣的猪仔明显便强壮了点，却并未像公鸡那样显露出攻击性。
而吃了玉枣（因果皮光滑水润如玉，故取名玉枣）的猪仔则毛色更光亮了，甚至皮肤似乎都好了点。
这让李长道怀疑，玉枣是不是有美容养颜的奇效。
而先前喂食二次异变异枣的三只公鸡，也都活得好好的。
此时，李长道来牧岭已经七日了，他知道，到了眼下该找人试验二次异变的异枣功效了。
而试验之人，李长道也准备好了，却是早几日派人去白兰部要的四名奴隶，也即是当初参狼之战中被俘虏的参狼部战士。
这四名奴隶都是经过挑选的，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还很年轻。
面对这四人，李长道用羌语道：“你们之前都是参狼部的战士，可却在战场上被俘虏。如今参狼部没了，也没人会赎回你们，让你们重归自由。”
“按照山地羌的习惯，你们或是在白兰部充当苦役，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少最差的饭。又或者，将来被交易给其他部落，继续当奴隶。”
“若无特殊机遇，大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直至病死。”
听了这番话，四名奴隶都低下了头。
他们明白，按山地羌各部对待奴隶的惯例，他们的命运大抵如此，很难改变。
李长道顿了顿后，道：“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改变奴隶身份的机会——我这里有四种各具奇异功效的枣子，但也可能对身体有害。”
“现在，只要你们吃下它，然后每日告诉我，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便可以获得自由和一笔钱粮，并成为我之下羌人寨子的百姓。”
“即便是真因吃了这异枣，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变化，我也可以承诺养他到死，让他吃好喝好。”
“当然，你们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事实上，此番我的人从白兰部带来的奴隶不止你们四个。你们不愿意，相信有人愿意。”
李长道说完，其中一人便果断道：“大人，我愿意！”
其余三人也意识到，这机会错过就没了。
虽然李长道说明了异枣可能对身体有害，但他们愿意为了改变命运赌一把。
于是纷纷开口，表示愿意。
李长道当即让四人报上姓名，并将四种异枣分别给他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