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乙胜说着,将白兰驰的书信递了过来。
李长道打开书信看了,不禁冷笑一声,“参狼部直接出兵夺取了白溪谷地?看来是费连部忍不住了呀。”
秦乙胜不解道,“将军为何这么说?”
李长道道:“当初白溪谷地的归属,是由素和部、费连部做见证,以山地羌竞猎习俗定下来的。”
“而今才过去几年,参狼部便出尔反尔,发兵占据白溪谷地,后面岂能没有费连部授意?”
“好在白兰驰还算冷静,没有直接领兵去跟参狼部打起来,而是先告诉了某。如果某没猜错的话,此事很可能是个陷阱。”
说完,李长道便往营寨赶去,
等他到了营寨,在大帐汇聚了陶骏、秦乙胜以及雷字营各都都头。
他先将参狼部夺取白溪谷地的事说了,随后道:“若不出意外,近日很可能会有一场大战。雷字营当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听某调令行事。”
众将官一起抱拳,“遵命!”
随后,李长道便带着五百虎贲卫骑马赶到了白兰城寨(白兰部本聚落)。
在议事大厅,李长道见到了白兰驰,待对方行了礼,便问:“白溪谷地被夺具体是何情况?”
白兰驰神色愤怒地道,“参狼部不仅占据了白溪谷地,还斩杀了白溪聚落的男丁,掳走了妇女、孩子——他们这是摆明了想挑起两部之间的战争!”
李长道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我看他们还想通过此事激怒你,让你出兵攻打参狼部。”
白兰驰道,“不瞒将军大人,属下确实想领兵攻打参狼部,为死去的男人报仇,抢回我白兰部的妇孺。”
“不过白兰矩、白兰鸣长老都劝属下冷静,属下便先派人将此事告知了将军大人。”
李长道道,“你这么做是对的,我没猜错的话,参狼部此番挑衅,很可能是费连部授意。”
“你若真急匆匆领兵攻打参狼部,说不定正好撞上费连部的埋伏,届时说不得大败一场,损兵折将。”
“然后费连部、参狼部再趁势领兵进入白兰部地盘,你又拿什么阻挡?”
听了李长道这番话,白兰驰不禁露出庆幸之色。
幸亏他本就对参狼部的行为有所怀疑,幸亏他听了两位长老的劝谏,不然可就酿成大错了。
不过,回过神后,白兰驰又不甘地道:“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这时,一旁的长老白兰鸣道:“酋长,咱们明面上毕竟隶属于素和部,依我看,还是像上次一般找素和部调解,拿回白溪谷地。”
白兰驰道,“白兰部上次夺取白溪谷地可没杀人和抢夺妇孺,而是派人通知,让咱们把部民迁走,让出谷地。”
“可这次呢,他们却是直接出兵抢夺,还杀了我白兰部男人,抢走妇孺,岂能拿回谷地就算了?”
白兰鸣想了想,道:“咱们可以让参狼部给予赔偿。”
白兰驰愤怒道:“如何赔偿?难道参狼部肯杀一批其部族的男人赔命?即便如此,我白兰部死去的男儿又岂能复生?”
“酋长,我并非此意···”白兰鸣一时尴尬。
李长道见状开口道,“我倒是觉得,你不妨派人去素和部告知此事,试探一番。”
“若我所料没错,真是费连部让参狼部激你出兵,多半其与素和部暗地里也达成了什么默契也说不定。”
“毕竟,这几年白兰部迅速壮大,又有汉地势力支持,费连部看白兰部不顺眼,未必素和部就看白兰部顺眼了。”
一直没说话的白兰矩道:“将军大人的意思是,素和部很可能默认费连部对付我白兰部?”
李长道微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们派人去素和部试探一番便知。”
白兰矩主动请缨道:“酋长,便让我去素和部走一趟吧?”
白兰驰也想了解素和部对此事的态度,当即点头道:“那便劳烦矩长老了。”
白兰矩离去后,李长道并未离开白兰部,而是带着五百虎贲卫住在了白兰部,防止费连部直接出兵偷袭白兰城寨。
白兰驰则约束部民,对白溪谷地被夺、白溪聚落被灭之事暂且忍耐。
两天后,白兰矩从素和部回来,李长道、白兰驰等人再次到部落大厅议事。
“矩长老,素和部对此事如何说的?”白兰驰问。
白兰矩叹道,“我在素和部两日,都未能见到素和部酋长素和术的面,说是素和术外出游猎了。”
“最终还是素和岩长老见了我,却说此事素和部暂时不便出面,让我们白兰部看着办···说的都是一些敷衍之语,根本没个准话。”
白兰驰听了神色阴沉,“看来果如将军大人所讲,素和部极可能与费连部达成某种默契了。”
素和部的反应在李长道看来很正常——这几年白兰部迅速壮大对素和部产生的威胁且不提,白兰部只是明面上附属于素和部,暗中却是按他的吩咐行事,几年过去素和部岂能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