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县城回来,龙塘村便在李长道的提议下,安排人手在夜里轮流着巡逻。而在组建护村队后,李长道更是在村子周围选定了几个明暗哨位,安排合适人员充当望哨。
这般做,自然是为了防备村子被流贼突袭。
沈应昌本就因为三溪寨的事担忧龙塘安全,听了李长道的话,当即道:“防备流贼之事你自去做,我们几个族长都支持你。”
李长道点点头,不再多说,继续训练护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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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县属于山区,海拔不低。
因此种的粟、麦等粮食都比较晚,再加上这里粟、麦生长期不像地球上的改良品种那么短,因此等到五月初各地才开始收粟。
在三溪寨被流贼攻破的消息传开时,龙塘各家各户也相继开始收粟。
这个时候,不论是狩猎队还是护村队训练都停了下来——虽然老天看着仍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可粟还是尽快收回去的好。
正常年景,收获时期老百姓即使劳累,也会笑容满面。
可如今,看着地里因干旱挂粒稀少、谷壳干瘪的粟,村人大都一脸愁苦。
李长道虽然不想干活,可看村里人都下地了,大儿子李宗瑞也起早贪黑的忙,他便不好意思,拿着镰刀跟着去收粟。
倒是李宗琥,因为要看着家里的钱粮,免去了劳作之苦。
李长道家的粟只有三亩,四个青壮男人一起干,两三日便是收完了。
这日,累了一天的李长道回到村里,先去找狩猎队、护村队的人安排好了望哨及巡逻队的轮班,这才回家里吃饭。
因为早饭、中饭都是跟建房的工匠们一起吃大锅饭,所以只有自家人吃的晚饭便要好一些,按李长道的要求,至少有一个肉菜、一个骨头汤。
饭后,李长道又带着李宗琥去巡查村子周围的哨位。
他并没有打灯笼或火把。
一则是担心暴露村里的哨位——如果贼人正在暗中观察龙塘村,他带灯笼去巡查,就等于告诉贼人哨位的地点。
二则,他本就不是夜盲,视力又被紫光游龙提升了些,夜里就比常人看得更清楚了,根本不需要灯笼、火把。
没多大会儿,李长道就巡查到了最后一个哨位。
负责这个哨位的叫沈有和,是护村队长枪手,二十几岁,为人很实在。
李长道、李宗琥并没有压制脚步声,走近了便听躲在树木后的沈有和松口气,走出来道:“队长。”
李长道点点头,问:“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有和摇头,“我才来接班不久,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长道在周围走了走,又站到沈有和的位置观望了下其他方向,便拍了拍其肩膀,“夜里别懈怠,要困了就掐自己一下。”
沈有和点头,“嗯!”
查看了最后一个哨岗,李长道便带着李宗琥回家洗漱一番,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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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子时。
为收粟劳累一天的龙塘村百姓,除了望哨的、巡逻的,大多早已熟睡了。
在村子附近的一个土坡上,几个人正幽幽盯着村里随着巡逻队移动的灯笼。
一人低声道:“三哥,这龙塘村看着也不富裕的样子,咱们为啥要动它?”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你懂个屁——我这几天在周围看了,就数龙塘庄稼长得最好。”
“另外,之前我在镇子上听说,这龙塘村出了个有能耐的猎户,不仅打死一条大虫,还带着村人猎了不少野物,很是发了一笔财。”
“他们有钱有粮,村子人又不多,更没有寨墙,算是这一带最适合下手的了。”
开始说话的那人犹豫道,“能打死大虫?那确实有本事啊。三哥,咱们可别像打三溪寨一样,又折损好些个弟兄。”
被称作三哥的人冷笑,“猎户能猎到大虫未必就有大虫厉害,也许是用了陷阱,或是好几个人一起围猎的。”
“再说了,就凭咱大哥的实力,大虫都未必是他对手。咱们进村后,只要大哥去杀掉那个猎户,小小龙塘村还能挡得住咱们七八十号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