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李长道道,“不过,某也想从诸位当中选募一批丁壮,整编为江由卫戍军。”
“平北将军府治下卫戍军,每月有半两饷银,且无战事时,一年只需轮戍城池三个月。若有战事,奖赏、抚恤皆不会亏待。”
“当然,若是嫌卫戍军军饷低,又自负有本事的,也可投某麾下武威军。”
“武威军中,即便是普通士卒,月饷亦有二两银子;若战死,抚恤银有二十两,重伤致残亦抚恤亦有十两。”
听了李长道的话,这一小营俘虏不禁嗡嗡地议论起来。
“普通大头兵月饷二两,战死有二十两抚恤?这可比咱们潼郡的团练兵还高啊,比郡兵都不差了。”
“回乡种田一个月可赚不到二两,我想投那武威军试试。”
“军饷这么高,要求肯定也挺高吧?人家能要咱们吗?”
“不试试怎知不行?”
“···”
李长道将一些俘虏的低声议论听在耳里,带着笑容离开了。
至于那对大概武力不俗的夫妇,他并未急着招揽——对方若有心投军建功立业,以他展现来的这些,相信对方会主动投效。
相反,若对方无意从军,他总不能强行征召。
况且,他估摸这对夫妇最多也就是百人敌的层次——若是厉害的百人敌,甚至是伪千人敌、千人敌,即便有意隐藏武力,在这乱世也很难不引人注意。
他有异桃在手,只需选拔出一批勇力者,便能批量制造百人敌,因此对寻常百人敌倒也不是特别稀罕···
次日。
裴庆德派人传回捷报,其率领风字营顺利夺取了涪城。
隔日下午,李宗琥、应飞熊也相继派人传回捷报,两人已攻下了平武、安城。
也是在这一日,李长道从八千余俘虏中招募丁壮整编为江由卫戍军,同时放离那些老弱及不愿从军的人,并发给六个烙饼和五十文钱的盘缠。
八千余人每人给五十文钱,加起来也不过四百余贯钱,相较于此番李长道从江由缴获的钱财不过九牛一毛。
可对这些俘虏来讲,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很多人原想着,李长道能放他们离去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贴心的准备了干粮和几十文盘缠,这简直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于是,在俘虏们排着队向军中文佐领取干粮、盘缠时,很多人当场向李长道跪地磕头道谢。
“多谢将军!”
“将军真是活菩萨啊!”
“草民替一家老小拜谢将军的大恩大德···”
面对这些道谢的俘虏(百姓),李长道朗声道:“某知诸位本都是潼郡良民,多是被前郡守赵之言、郡尉唐胜功强征而来。”
“今后,潼郡便是某的治下,诸位乡亲若真感谢某,回乡之后便踏踏实实耕种,纺织、打猎、采药等亦可,切莫去做盗贼。”
“若有之前耽误了活计,今冬难以维持生活的,也不必着急——后面某会重新委任各县官员,自会赈济活不下去的百姓。”
“但若是有人耐不住一时之困苦,沦为盗贼,待某麾下将士腾出手来剿贼时,可不会再这般客气了。”
“诸位可将这番话带回乡里,让乡邻们也都知晓!”
要回乡的俘虏们纷纷答应。
也有很多丁壮乃至尚未成丁的少年,想留下来,投入李长道麾下从军。
李长道当即让将官、文佐们进行选拔。
丁壮符合卫戍军要求的,就编入江由卫戍军;未成丁的少年,若有勇力乃至神力,又或者识字会算的,则编入童子军。不过少年者,年龄最低不得低于十二岁。
排队的俘虏中,杨平对罗胜男道:“娘子,看来这位李将军确实是心怀百姓的。”
罗胜男道,“夫君莫非想投入其麾下?”
杨平道,“你我夫妻虽一身武力,可若是回乡耕种那几亩田地,便是能打猎纺织,也只能过穷苦日子——我不想娘子跟着一起受苦。”
“何况,咱们将来还有孩子,我想为他们攒下一份更大的家业。”
罗胜男微笑,“那夫君便去吧,我便回乡为夫君看好家,打理家中田地。”
“嗯。”
夫妻二人商量好后,杨平不再排队,直接来到选募丁壮的地方。
他对负责此事的将官道:“听说李将军麾下最精锐的军队称之为虎贲卫。”
将官听了一笑,“虎贲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至少得有伪百人敌武力,且身家清白才行。”
杨平道,“我是平武县上林乡白山寨人,名唤杨平,你们尽可派人去查。至于武力,不是我自夸,寻常百人敌非我敌手!”
将官听了微愣,随即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李长道。
李长道虽隔着几十步,却是将杨平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当即走过来,打量着杨平道:“你既有此自信,便由某亲自试一试吧。你用什么兵器?”
杨平道:“既是比试,还是空手吧,免得伤到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