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恍然。
裴仁静则接着道:“那异种红纹紫珠除叶子上有血红色纹路外,还泛着斑斑点点的金星,因此属下将之取名为金星红纹紫珠。”
“裴氏药师以此异种紫珠制作四象弥天膏,经过多次尝试,发现其止血生肌之药效强出红纹紫珠一大截。”
“一株普通的红纹紫珠所得根、叶,只能制作出两三罐四象弥天膏。而一株金星红纹紫珠,却能制作出近二十罐同等药效的四象弥天膏!”
“当然,其最重要的作用,是制造出极品四象弥天膏——对金创伤的治疗之效比原来还强上一截。”
一株金星红纹紫珠就能制作近二十罐四象弥天膏,要是能培育个几十株,那四象弥天膏的产量岂不是能达到大几百罐?
虽说哪怕是一年能制作出上千罐四象弥天膏都称不上量产,但至少能将之当做军队特供药,给那些需要的将士使用。
如此一来,便能救回不少原本会因伤势过重而丢掉性命的将士。
李长道于是问:“裴氏这几年应该有尝试培育这金星红纹紫珠吧?当前已培育出了多少株?”
裴仁静苦笑道,“裴氏确实有尝试培育这异种,可惜到目前为止,一株都没能培育出来。”
“一株都没能培育出来?”李长道既惊讶又不解。
在他想来,裴氏既有上百年培育红纹紫珠的经验,培育这金星红纹紫珠应该也不难。
裴仁静道,“将军若不信,可到天台山流云观查看——流云观明面上是我裴氏家族道观,实则是秘密培育红纹紫珠的所在。”
李长道道:“并非不信,只是不能理解而已。”
裴仁静叹道,“红纹紫珠种植有两种方式,其一是待紫珠果实成熟,得紫珠种子,播种即可。其二则是取紫珠之茎,扦插种植。”
“可那株金星红纹紫珠不知为何,自异变之后,竟始终不结果,自然就等不到紫珠成熟,得不到种子。”
“于是,属下便让照料这异种的家人尝试扦插种植,然而不论是按扦插红纹紫珠的方法,还是尝试别的扦插之法,皆无法成功。”
“故而到目前为止,流云观中也只有那一株金星红纹紫珠,为了确保其成活,只能取叶,不能取根,也只能让裴氏每年多制造出十几罐四象弥天膏而已。”
听裴仁静说完,李长道暗自思索起来。
‘若是动用紫光游龙对那金星红纹紫珠进行二次异变,不知会得到什么样的异种。’
‘还有那红纹紫珠,应当也勉强算是一异种了。’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道:“裴长史,不知某可否到那流云观去看看。说起来,某与长子宗瑞对种植也颇有研究,若是能得到那红纹紫珠的种子以及金星红纹紫珠的茎段,也可培育试一试。”
裴仁静道,“将军若想去流云观,可与属下小妹妙真一起去。至于红纹紫珠的种子以及金星红纹紫珠的茎段,将军什么时候需要,属下都可让人送来。”
“不过若要尝试扦插茎段,最好是在春季、夏季。别的季节扦插,不太可能养活。”
事实上,在裴仁静看来,除了天台山流云观那块地,其他地方不可能种活红纹紫珠以及金星红纹紫珠。
但他并未劝说——反正红纹紫珠种子裴氏积攒了不少,金星红纹紫珠茎段取一截也不会影响什么。
李长道微笑道,“那某便三日后去流云观吧,届时将种子、茎段一并带走。”
裴仁静道,“属下届时派家人随同。”
···
···
三日后。
李长道带着裴妙真及另一裴氏嫡脉子弟前往天台山,在流云观中见到了裴氏培育的几十株红纹紫珠,以及那株金星红纹紫珠。
紫珠除了叶、根可入药外,本就是观赏性植株——不论是开出的紫色小花,还是紫色小果子,看着都颇为可爱。
而裴氏培育的这几十株红纹紫珠就更具观赏性了。
见情况确实如裴仁静所说,李长道又跟负责培育红纹紫珠、金星红纹紫珠的裴氏子弟了解培育之法,用心记下,便要了一些红纹紫珠的种子以及三段金星红纹紫珠的茎段。
之后,李长道顺便与裴妙真一起游览了天台山。
此山高近两千米,在丰州群山中算不得突出,但上山却有不少寺庙、道观,算是利郡的一处风景名胜。
李长道回到郡城后,歇了一夜,次日便又带着裴妙真、小白、旺财以及一伙虎贲卫回青川龙塘。
此时已是七月中旬,算算时间,二次异变的异桃都已经成熟了,应该都被李宗瑞制作成了桃干蜜饯。
另外,当年种下的第一批异桃也到了结果之时,他得回去了解下其功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