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城中后,彭万里、牛文泰、田怀谨三人相聚于一条暂时无人的小巷。
牛文泰道,“没想到咱们这么容易就混进城里来了。”
彭万里笑道,“那赵桂或许是没想到暗地里谋划的事已败露,又担心引起注意,这才没派兵严查进出城的人。”
“不过,咱们虽进了城,却也得小心些——稍后咱们分成两拨,分别盯住赵府以及靠近剑川乡勇军营的西城门。”
“若发现赵桂踪迹,只要他随行之人不太多,便可直接擒拿;若其随行之人多的话,便先暗中跟随,等两拨人一起动手——动手时别忘了安排人放响箭。”
“明白。”牛文泰、田怀谨都点头。
随即,牛文泰带二十五名乔装的虎贲卫在西城门内一段街道盯着,彭万里、田怀谨则带另二十四名虎贲卫在赵府附近盯着。
约莫等到午时,牛文泰才瞧见赵桂带着一伙亲兵(乡勇)从西城门入城。
‘这姓赵的果然心里有鬼啊,进城里来还带了一伙亲兵。’
牛文泰虽自信和二十几名虎贲卫能解决一伙精锐乡勇,却不敢保证一定能擒拿到赵桂。在城门处一旦拖延,就会有守卫城门的县兵来支援,届时说不得就坏了事。
于是,牛文泰示意其他虎贲卫暗中跟随赵桂等人——这个时间,赵桂多半是回府吃午饭的。
待赵桂将要行至赵府门前,牛文泰遂加快脚步,左手拎了个酒坛子,佯装醉酒,踉跄地闯向赵桂一行人。
与此同时,彭万里与田怀谨也推着一辆装满柴禾的独轮车,从另一边接近了赵桂等人。
“烂酒鬼,滚远些,当心冲撞了赵校尉砍了你的脑袋!”赵桂的一名亲兵将对牛文泰呵斥道。
牛文泰却依旧醉眼朦胧、带着酒气靠了过来,右手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一下便刺入那亲兵将官胸膛!
接着,他劈手夺过这亲兵的腰刀,拔刀杀向赵桂!
与此同时,彭万里、田怀谨也从独轮车柴堆中拔出钢刀,杀向赵桂!
“有刺客!保护校尉!”另一个赵桂亲兵将官高呼。
赵桂拔出腰刀,当先往赵府冲去——他府中还有数十人的护院,皆是和亲兵一个层次的精锐。
却不曾想,从斜侧里冲出好几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赵桂才发现四面八方都有人持刃冲杀过来,这才明白遭遇的不是简单刺杀,而是一场刺客众多的伏杀!
“杀出去!”
赵桂作为伪百人敌,遇到危险不至于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当即向冲来的几名刺客杀去。
结果一接触,他便发现这几个刺客竟都身手不凡,其中一个武力跟他差不多,另外几个也都是勇力者。
同时,身后不断传来亲兵的惨叫声。
他匆匆扭头看了眼,竟发现身着铁甲的几十名亲兵,竟不是一伙布衣刺客的对手,一两息间就被斩杀了十几人!
其中三人更是向他这边杀来。
赵桂想要逃跑,却已经没了机会,很快被彭万里、牛文泰、田怀谨三人围住。
牛文泰、彭万里都是百人敌,田怀谨亦是伪百人敌,三人联手,很快就打落了赵桂的兵刃,将其生擒。
而赵桂的一伙亲兵,不是逃了,便是被斩杀当场,剩余的二十来人见赵桂被生擒,也被呵斥着扔下了兵刃。
接着,一行人便挟持着赵桂前往西城门,配合着山字营第一都,拿下了西城门。
等潜入剑川县城的虎贲卫换上了由山字营第四都保管的鱼鳞甲后,牛文泰便问:“彭校尉,咱们下来怎么办?”
彭万里道,“田怀谨带虎贲卫去县衙将县令、县尉都‘请’过来。”
“牛副都头再带一哨山字营将士和赵桂的信物去赵府,将赵桂的亲眷缉拿了,看看他书房中有什么书信之类的证物,也都带过来。”
田怀谨、牛文泰当即抱拳领命,带人去办。
彭万里则将赵桂带到西城门楼里,亲自审问起来···
半日后。
彭万里、牛文泰、田怀谨一行人离开剑川县城,直往广武县城赶去。
而在剑川县城的城门楼上,赫然多出了几十颗悬挂的头颅。
却是彭万里通过审问,获得赵桂的口供,再参照从其府中搜查到的书信,确定了与其一起投效元景恭意图举兵扰乱利郡的大户,这里面以赵桂所在的赵家以及县尉所在的庄家为主。
于是,彭万里便按临行前李宗琥、姚世选、裴仁静等人交代的,将这几家大户的嫡脉男丁全部斩首示众!
这里面肯定有不知情的无辜者。
但乱世当用重典,更不要说此时武威将军府治下的利郡四面皆敌,形势岌岌可危,自是要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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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广利。
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