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如此奇女子,又是上任裴氏家主幼女,能愿意做某妾室?”
裴仁静确实是为这个小堂妹的婚事发愁,这次也是抱着一试的态度将其画像、身世小述送到李长道面前。
他原以为李长道可能看不上,可如今听来,李长道竟是看上了!
虽然裴妙真的婚事只是裴仁静诸多烦愁中的一件小事,可瞧着有可能解决,却也让他一喜。
他当即笑着道:“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小堂妹最喜征战沙场的将军,又曾说过,娶她者需得打得过她才行。”
“将军从军以来几乎是战无不胜,又是千人敌,我这小堂妹即便是做将军妾室,定然也是欣喜的。”
李长道道,“既如此,某便娶这裴妙真吧——不过,她若真不愿嫁,裴家主不得强迫。否则将好事变成坏事,可称不上联姻。”
裴仁静点头道,“将军放心,裴某省得。”
李长道此时心中一动,又道:“我长子、次子都还缺少妾室,裴家主若有意愿,可从裴氏选一女子嫁给两人中的一个。”
“所选女子不必拘于主宗或旁支,也不必在乎嫡庶,相貌姣好、贤良淑德即可。此外,便是辈分须得比那裴妙真晚一辈。可好?”
裴仁静作揖道,“裴氏求之不得。”
李长道道,“那这两件事便劳裴家主费心了。”
“这是裴某作为裴氏家主的分内之事。”
···
···
四月二十九,吃过早饭后,李长道率领李宗钦等一伙亲兵骑马出郡城,回往青川。
天气晴好,李长道一行人赶在太阳下山前便到了青川县城。
进城后,李长道径直前往自家大宅——李宗琥在信中说了,靖王家眷目前被安排在青川县城的李家大宅内。
这宅院由李宗琥带着三十二名亲兵把守,李长道自是不会受到阻拦,进入前院便见李宗琥迎了上来。
“爹!”
李长道见李宗琥脸上有一道伤痕,便问:“你脸上是被箭矢划伤的?”
李宗琥咧嘴一笑,不在意道:“是差点中了箭。”
“怎不抹四象弥天膏,反倒留下了疤痕?”
“儿子觉得有疤痕还威武些,就没抹。”
李长道略觉无语地摇了摇头,便问:“靖王家眷可还好吧?”
李宗琥挠了挠头,道:“靖王那位正妃梅氏,来到青川的次日就病了。我请大夫来看,却说是忧恐成疾,说什么心病还需心药医。”
“靖王那位侧妃温氏,瞧着精气神倒是不差,可人却不太老实。”
李长道问:“如何不老实?”
李宗琥哼了声,“那温氏路上便施些小恩小惠,欲要收买亲兵。甚至还意图色诱万校尉,好在万校尉对其敬而远之,根本不给机会?”
“来青川之后,温氏总想找借口出去,还向儿子打听您的事——她以为儿子看着虎就真虎?儿子可不会上她的当。”
李长道听了一笑,道:“听你言语,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去会会她。”
其实李长道估计,这温氏八成也试图色诱李宗琥了,但肯定没成功——如果成功了,李宗琥面对他时便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
因靖王梅氏生病卧榻,李长道来到中院厅堂后,先见到的是温氏以及靖王的一女二子。
“李长道见过王妃!”
“李将军快免礼。”一个温润悦耳略带酥软的声音响起。
李长道抬起头来,这才将温氏的形貌看个真切。
只见温氏挽着普通贵妇的发髻,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一张略显圆润的小瓜子脸,皮肤白腻,柳叶眉、桃花眼、琼鼻精致,嘴不大不小却嘴唇微厚,看着颇为诱人。
因已近五月,温氏穿的并不算多,因此,哪怕她此时坐着,也难掩身形之富有。
接着,李长道又看向旁边三个孩子。
根据李长道的了解,靖王女儿最年长,年已七岁,乃正妃梅氏所生,此时站在温氏一侧,看着玉雪可爱,并不怕人。
靖王长子五岁,却是侧妃温氏所生,小模样倒是和温氏有几分相似,正乖巧的站在温氏另一边。
靖王幼子,也是嫡子,乃正妃梅氏所生,才三岁多,看着和靖王有几分相像,似是有些怕生,正紧紧依偎在温氏怀里。
李长道于是再次抱拳,“见过郡主和两位王子。”
两个男孩都没吭声,女孩却小大人似地道:“李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多礼。”
温氏也道,“玉儿说的对,李将军是我们的恩人,往后可莫要这般多礼了——这里也没旁的人,将军便坐下说话吧。”
“谢王妃、郡主。”
李长道抱拳道了声谢,竟毫不推辞地在旁侧交椅上坐下了。
这让温氏不由眼皮跳了跳。
她随即道:“我与姐姐在饶郡是忽然被投了元景恭的贼子袭杀护卫软禁了,这一路匆匆逃来,虽问过外面局势,可求援之人也都说不知。”
“可否请李将军为妾身说一说外间局势?元景恭可是即位为帝了?”
李长道道,“元景恭差不多一个月前便即位为帝了,改元天祐;另外,赵无忌又扶持裕王世子在襄阳登基称帝,改元德昌。”
这话让温氏眼皮又控制不住的跳起来,下意识抱紧了怀中靖王幼子,又拉住了旁边亲儿子的手。
她试探地问:“这般局势,李将军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