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死了,成王登基称帝了?!”
“···”
在这些县兵充满惊讶的议论声中,严义真带着武威军第三营来接管了此城门,并由此城门处上了城墙,分兵前去“夺取”四面城墙及另一座城门。
驻扎郊外的宁武乡勇营注意到山字营、武威军三营的异动,派人来查探了下,便立即缩回了营地,吓得紧闭辕门。
李长道则带着亲兵哨直奔宁武县衙。
随后宪兵哨及山字营第一都亦进了城···
宁武县令张淳正在后衙院中侍弄花草,衙役班头便匆匆跑了进来,喊道:“县尊,不好了,有兵马进城了!”
张淳皱眉问:“兵马进城?可知是谁领的兵马?”
班头道,“小的也不清楚,看着像团练兵。”
团练兵?
难不成是鲍团练回来了?
可就算是鲍国柱回到利郡,也不至于带兵强闯县城吧?
张淳虽是二甲进士出身,但因家世普通,所以被外放到宁武这等偏僻之地任县令。他虽在任上做出了一些政绩,却因为无钱打点上面,六年不得升迁。
似他这般家世一般、缺乏人脉的县令,消息自然远不如裴氏灵通,因此至今都不知西京的一系列变故。
待张淳匆匆换上官袍,来到前衙,还未出去,便瞧见一武将带着众多甲士闯了进来。
他当即厉声喝道:“阁下何人?这般领兵强闯县城,直入县衙,难道不怕朝廷降罪?”
李长道道:“某李长道,此番领兵入城自有缘由,张县令看看这篇檄文便知。”
李长道说完,跟在后面的李宗钦便掏出檄文,递了过去。
张淳浏览檄文,神色一变再变,甚至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等他看完,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看着李长道问:“先帝当真是成王阴谋毒害?”
李长道道,“裕王中了与先帝一样的毒,某基本确定是元景恭所为,由此可知先帝中毒与成王脱不了干系。”
“另外,成王突下毒手杀害靖王、裴都尉,乃是我亲历之事。”
“元景恭这般弑父杀兄、豺狼之性,却窃取神器,欲荼毒苍生,难道不该讨伐吗?”
张淳道,“此皆李团练一人之言,本县实不敢相信。”
李长道道,“某是听闻张县令官声不错,才解释了一番。至于张县令信不信,都不影响某接掌宁武县城。”
“来人,将张县令请到后衙院中看管起来,莫要让他耽误了咱们的事。”
张淳听此,却有点急了,问:“李团练就算要讨伐成王,又何必夺宁武县城?”
李长道示意亲兵稍待,便道:“我已得到消息,裴氏欲投元景恭,咱们利郡郡守、郡尉亦不知对此事是何态度。”
“某拿下宁武,乃是为了连通安水、青川、广武,隔绝利郡与西京交通,如此方有时间整合利郡之人力、物力,进而拥有讨伐国贼的实力。”
“此番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张县令多担待。”
说完,他便不准备跟张淳多讲了,示意亲兵将其押送去后衙看管。
张淳虽官声不错,有些治理地方的才能,他却并不着急招揽···
当严义真指挥武威军第三营接管了宁武城防,山字营第一都则把守了宁武县衙、仓库等要地,太阳已然落山。
李长道匆匆吃了晚饭,便与姚文亮、陶骏、岑顺、姚世选、严义真在公堂议事。
陶骏略有不解地问:“将军,我等入利郡后为何不直取郡城广利?若能直接拿了郡城,裴氏、郡守、郡尉即便想要投靠元景恭,也做不到。”
李长道叹道,“其一,早前刚出西京时,我对裴庆元、裴庆云有所试探,想与裴氏联合对抗成王,那时二人犹豫着没答复,估计后面白牛将我之想法透露给裴氏族中了。”
“所以,即便咱们过棋盘关后直取郡城,守军未必就没有防备,让咱们骗取了城门。”
“须知,此时郡城除两营郡兵外,还有三千人的乡勇营,另外裴氏还有六百多家丁。再加上郡城其他大户的护院等私兵,郡城兵力可不算少。”
“且武威军第一营、第四营毕竟是由郡兵整编而来,即便咱们成功夺取了郡城,若以这两营协助山字营、平字营据守郡城,未免不会出现反复。”
“咱们的底子终究太薄,一旦失败,可未必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其实李长道还有件事没说,但相信陶骏、姚世选也能想到,那就是严义真的平字营目前同样不可深信,更不可倚赖。
所以,为了稳妥,李长道宁愿扩张地盘的步骤慢一些。
陶骏听了先微微点头,随即却又忍不住叹道:“可这般夺取郡城的良机若错过了,以郡城之高大坚固,后面再想夺取,只怕三五万兵马都未必拿得下啊。”
听此,姚世选也忍不住道:“郡城若要强攻,确实难打。即便郡城此时已无强将,怕是也得死伤不少将士,才能攻破。”
李长道却微微一笑,道:“放心,关于攻打郡城之事我早有安排,不会太难的。”
早有安排?
难不成是安排了少数精锐潜入郡城?
联想到李长道之前养在山里的云山营、云川营,陶骏几人都不禁如此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