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长道之前在太极殿上表现出的强横武力,若是状态正常,屠蟒还真不敢接战。可如今李长道重伤还中毒,他自是没什么好怕的。
斩杀李长道,于他而言也算大功一件!
于是屠蟒不仅不避,反而挥刀杀来。
谁知李长道一槊刺出后,速度陡增,带着一股巨力,瞬间错开他的大刀,刺入其胸口,透背而出!
屠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李长道拔出步槊,见龙秀、翟尔卓在甘胜、赵明义、向存忠、左君成四人的攻击下险象环生,他便返身杀了过去。
他一槊杀了赵明义,又将甘胜、向存忠、左君成迫开,本想趁势带着龙秀、翟尔卓杀入大帐,挟持元景恭,却被杨天化拦下。
与此同时,靖王护卫营区周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却是有许多饶郡兵马逼近了。李长道扫了眼,便见前面的赫然都是强弩兵!
在太极殿见识过李长道强横武力的甘胜此时大喝:“此人武力强横,切莫让他杀入大帐!”
李长道听此,再见翟尔卓已经胆怯,向另一边逃去,他便知不可能挟持成王了。
他挥槊逼退杨天化、甘胜、赵明义、左君成四人,便向不远处的几匹战马奔去。
龙秀紧跟在他后面。
杨天化、赵明义、左君成还想再追上去,留下李长道三人,甘胜却喊道:“别追了,先解决营区的靖王护卫!”
原来,元景恭带来的近百名精锐护卫,虽仗着突下毒手的优势,一开始就解决了好几十个靖王精锐护卫,可这营区内还有三哨靖王普通护卫。
这些普通护卫家人都被元景睿安排得明明明白白,故而对元景睿颇为忠心。
他们又不知道元景睿已死,见元景恭的护卫突然对南宫胜等人出手,自是杀了过来,此时与元景恭的几十名精锐护卫战成一团。
杨天化、甘胜等人若是不管元景恭,去追李长道,且不说是不是对手。
若元景恭因无人保护,落入靖王护卫之手,甚至被杀掉,那他们可就因小失大了。
当即,甘胜叫住杨天化三人后,便让左君成、向存忠帮忙去杀那些靖王护卫,又让杨天化守在大帐门口,他则进入了大帐内。
进去后,甘胜便见元景睿后心插着一把三棱刺,扑倒在地上,已然断了气。
元景恭则在大帐最里面,用刀将大帐划破了一个大窟窿。
见识了李长道的厉害,他自是有所防备,才这般做——若是甘胜、杨天化无能,让李长道杀入大帐,他便会从这个窟窿逃出去。
元景恭听到一些外面的说话声,见到甘胜便问:“李长道跑了?”
甘胜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等无能,留不住他。”
元景恭深吸了口气,平静道:“也罢——以此人实力,若真将他逼急了,拼死也要杀孤,反倒是祸事。”
接着他又叹道:“早知此人武力如此强横,孤布局饶郡后便该接着布局利郡,设法收服裴庆年与此人。”
“不过裴庆年乃是元景睿死忠,收服的可能性不大。而李长道此人据说与裴氏关系很好,想要单独收买他,只怕也不易。”
甘胜道,“可惜方才不知是屠蟒失了手,还是怎的,竟反被李长道所杀。否则,李长道中了屠蟒的毒刺,当必死无疑的。”
元景恭道,“方才一动手,李长道此人便更不可能收服了。且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待咱们拿下饶郡其他几营兵马,便可发兵将利郡、巴郡兵马包围。”
“届时可以再劝降一次——元景恭已死,利郡、巴郡那些营将肯定有识时务转投孤麾下的。”
“至于那李长道,若还不肯降,便杀了吧。”
甘胜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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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道与龙秀、翟尔卓骑着马逃出靖王护卫营区时,外面的饶郡兵马尚未合围。
三人便不与他们纠缠,驾马如风一般冲出了饶郡兵马大营。
一直跑到利郡兵马大营前,三人才降低马速。
跑在最前面的翟尔卓问:“李都尉,成王此番动手只怕蓄谋已久,靖王殿下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眼下我等该怎么办?”
李长道虽觉得之前翟尔卓当先逃跑怂了点,可当前局面,他不可能再将翟尔卓推向成王阵营。
他想了想,道:“杨天化、左君成、赵明义、向存忠都投了成王,那么饶郡、潼郡、嘉陵郡各个营将,说不得也有很多投了成王。”
“只怕成王稍稍整合这些兵马,就会来对付我们。眼下之际,只能驱虎吞狼,才能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
“如何驱虎吞狼?”翟尔卓问。
李长道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派人告知赵无忌,就说成王杀了靖王,正在整合丰州兵马!”
“裕王与赵无忌得知此事,必然会出兵攻打外城南墙,届时元景恭便顾不得管我们了。”
“不过,即便裕王、赵无忌相信我们传的消息,只怕出兵也不会那么快。所以,两位回到巴郡兵马大营后,还需紧守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