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不想因让大雍元气大伤,乃至四分五裂,最好还是别与靖王、肃王、成王带来的三州兵马真打起来。”
“只要殿下能拿下皇城,坐上皇位,名器在手,不论如何处理靖王他们,都会容易很多。”
元景泰听完一笑,“孤明白了。”
随即,招来一名护卫充作传令兵,道:“告诉河间侯,不论是靖王、成王,还是肃王,只需将他们率领的兵马挡在内城之外便可,尽量别打起来。”
“遵命!”
待这护卫领了令旗离去,元景泰便高声道:“传孤军令,再劝降那季瞻一次。若其不降,即刻攻城!”
“是!”
元景泰的命令传了下去,很快有了结果,御林军统领季瞻依旧不愿投降。
见此,元景泰便让谭振功、霍通等人领兵攻城···
···
因城墙颇长,且三座城门皆有瓮城,当丰州、渝州兵马完全拿下南城墙时,离最初山字营登上安化门段的城墙,已过去近两刻钟。
原来守卫南城墙的禁军,大部分都逃了,少部分战死,还有少部分临阵倒戈或投降。
靖王元景睿攻破南城墙后,自然期望尽快前往皇城——若能抓住韦氏及小皇帝,胁迫其交出大雍皇帝玉玺等相关印信,那么他也可以假作遗诏,说先帝其实要传位的是他。
如此便可“名正言顺”的即位为帝。
然而,当裴庆年、左君成率领了一万多丰州兵马进入西京外城,赶往内城时,却被投降裕王的部分西京禁军及汉州兵马拦在了永宁门外。
当元景睿在护卫的拥簇下,来到明德门的城门楼上,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来禀报的是一位利字营团练将官。
“殿下,领兵驻守内城四墙的是河间侯赵无忌。他说,殿下若不想碰得头破血流,便好好呆在外城,耐心等待裕王诛杀韦氏的好消息。”
听了这话,元景睿气得怒骂道,“赵无忌老贼,安敢如此欺我?!传孤军令,立即攻打内城!”
这命令让李长道等刚过来迎接元景睿的丰州营将眼皮一跳——之前攻打西京外城南墙,如河字营、平字营等团领兵、郡兵便死伤颇多,这要是再攻打赵无忌领兵把守的内城,他们岂不是又要死上一大批人?
若死上一批将士,真能助元景睿登上皇位,也就罢了。
可从眼下局势看来,裕王不仅兵马更多,且已经掌控了内城,并接收了大部分西京禁军,甚至可能已经攻入了皇城。
此时,他们再去跟裕王麾下兵马开打,便似乎有些不智了。
好在传令兵答应前,一直跟在元景睿身边的吏部侍郎虞诚佑便劝道:“殿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元景睿怒问。
虞诚佑道:“内城城墙同样高大坚固,裕王及赵无忌能这么快拿下来,多半是驻守内城墙的禁军直接降了。”
“再加上驻守东城墙的禁军,只怕如今西京禁军至少有两三万投入了裕王麾下。再加上裕王原本带来的七八万兵马,那便是十余万。”
“裕王兵马众多,又有赵无忌这样的老将坐镇指挥,殿下有多少把握攻破内城墙?”
元景睿皱眉。
他虽然被赵无忌的话气到,却并未丧失理智。
因此他很清楚,之前驻守外城南墙的禁军既无多少战心,也无大将坐镇指挥,他们攻打起来便这般艰难。如今要攻打赵无忌率领不知多少兵马驻守的内城,只会更难。
他再观察了下身边一众丰州营将的神色,便知这些营将也不想去啃硬骨头。
这般情况下,他非要强攻内城,很可能落得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便不甘地道:“难道就这么看着我那二哥掌控皇城?”
虞诚佑道,“殿下,内城、皇城确实难以图谋了,为今之计,不如进一步联合肃王、成王,把持外城,收揽外城溃散的禁军。”
“若能有十几万兵马在手,哪怕三位殿下只占据外城墙中的三面乃至两面,也可让裕王投鼠忌器,不至于任其拿捏了。”
元景睿扫了眼明德门城楼内的几名营将,问:“诸位对此事如何看的?”
李长道站在末尾,没吭声。
便听翟尔卓道:“殿下,末将觉得虞侍郎说的有理。”
当即其他几个营将也纷纷附和——他们确实不想攻打内城。
元景睿其实并非真要听取这些营将意见,而是通过此事确定这些营将态度。
见营将们果然不想攻打内城,他便叹道:“也罢,孤这便让成王领兵去拿了西城墙,再助肃王拿下北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