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忌呵斥道,“存孝,怎么跟殿下说话的?”
“无妨。”元景泰笑着道,“赵校尉也是看我方才输给靖王,受了气,才会这般问。”
原来,这青年将官乃是赵无忌的侄子,名赵存孝,如今在赵无忌麾下禁军中担任一营校尉。
此人亦是千人敌,而且不输于谭振武。方才比武没被派出去,结果输了,赵存孝确实不解得很。
元景泰又道,“今日比武,不过是想了解下我那四弟麾下武将底细罢了,虽然输了有些丢面子,却也不重要。”
“此番攻打西京,我已有十成把握。不过,攻入西京诛杀韦氏后,却还得提防着我这三位弟弟。”
“可以的话,最好是收回他们的兵权,让他们就此呆在西京,享受荣华富贵,别给我添乱比较好。”
“但我这三位弟弟都是有野心的,尤其是老四,居然从丰州拉出来六七万兵马,显然是对皇位有想法。”
“我不让赵校尉出场比武,便是想留一张底牌,好在攻破西京之后派上用场。”
赵无忌跟着教训赵存孝,“听到没有?殿下如何安排都是有考量的,以后可莫要这般质疑殿下的决定了。”
赵存孝皱了皱眉头,终是抱拳道:“侄儿记住了!”
“行了,我与殿下还有些事情要议,你下去吧。”
赵存孝直接转身离开。
赵无忌道:“我这侄儿轻忽礼数,人情世故也不行,让殿下见笑了。”
元景泰微笑道,“无妨——赵校尉二十几岁便有媲美谭振功的武力,将来是怕武力还能再往上提升些。这般猛将,有些傲气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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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道回到山字营,巡查了下各都哨营区,便回到大帐,思考起今日之事来。
虽然今日比武,裕王这边输了,但其麾下拥有两名千人敌,以及两名伪千人敌,却是不争的事实。
再考虑到裕王军中有赵无忌这个老将坐镇,从汉州拉来的兵马也有七八万,将来一旦与靖王因争夺皇位兵戈相向,靖王这边只怕胜率不高。
除非,靖王能联合肃王、成王,一起对抗裕王。
不过这些都是攻破西京之后的事。
接下来几日,四王联军开始通过箭书等方式,对驻守西京外城的禁军进行劝降。
暗地里可能还有一些谍探活动,在尝试策反西京禁军将领。具体如何,却不是李长道所能知晓的了。
日常他除了让山字营将士协助辎重都打造云梯、飞桥等攻城器械外,便是督促将士继续加固营寨,多做防御布置。
三日后。
一靖王护卫忽然来到山字营辕门外,拿着靖王的令牌和令旗,大声道:“靖王殿下有令,命丰州兵马各营速速出营到南城墙外列阵!”
守卫辕门的山字营将士看过令牌、令旗后,将这传令的护卫放了进来。
李长道接了令旗,便问:“足下可知殿下为何突然让我等出营列阵?莫非是要攻打西京?”
说话间,李长道偷偷塞了这护卫三两金子。
这次传令的护卫却是没收,道:“我也不知为何,李团练还是速速领兵出营吧,莫要误了军机!”
说完,这护卫便离营去了。
李长道虽然觉得元景睿这番命令来的奇怪,可军命确实不能延误,当即下令山字营出营列阵。
待李长道率领山字营在指定地点列好军阵,才又有一名靖王护卫过来传令,让他去参与紧急军议。
李长道骑马赶到靖王大幬下,其他各营营将也相继赶来。
元景睿见人到齐,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道:“裕王已经率领汉州兵马由东城墙的德胜门进入西京了!”
这话让李长道等营将都露出惊愕之色。
随即,李长道便想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不成是裕王已经策反了西京守军重要将领?’
这想法才出现在他心中,便听元景睿道:“孤推测,裕王应该是策反了西京禁军重要将领。”
“眼下,咱们必须尽快攻打南城墙,争取在裕王完全掌控城中局势前攻进去!”
听此,李长道紧皱眉头。
西京城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裕王究竟策反了谁。
倘若裕王策反的是河阴侯邓兴宗,如今西京禁军都已投了裕王,那么邓兴宗在迎接裕王进城时,会对其他三面城墙做出安排——其对城外兵马的防备不仅不会下降,反而会提高。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冒然去攻打,只怕会碰得头破血流。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李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