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郑重点头，“妾身定会看好这个家，待夫君得胜归来。”
随后，李长道又与李宗瑞、玉珠、如意、白兰芷等一一话别，最后又严肃地嘱咐了旺财、小白几句，这才跨马离去。
利郡被征调了四营团练、两营郡兵，以团练都尉裴庆年为主将，以郡兵第一营校尉何思源为副将。
共计两万两千余兵马，北入汉州后，借汉水之便不过半月便到了襄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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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团练，都尉有令，我利郡各部在谷县停船暂驻。”
传令兵说完，递交裴庆年的令旗，又从李长道这里拿了回执小旗，便离开了。
李长道当即让亲兵传令各都，在谷县靠岸停船，登陆驻扎。
谷县与襄郡郡城襄阳同在汉水南岸，却在上游。
李长道猜测，裴庆年让他们在谷县停驻，很有可能是襄阳城附近已经聚集太多兵马，不再适合利郡兵马安营扎寨了。
待山字营在谷县县郊寻一合适地方扎营后，裴庆年亲兵又来传令，让李长道前去参与军议。
当李长道来到利字营大帐时，便见郡兵第一营校尉何思源也在，就坐在裴庆年左手第一位。
其余人尚未到，李长道向两人见礼之后，便在右手末位坐下了。
不多时，严义真、鲍国柱以及郡兵第四营校尉裴庆元亦相继到来。
裴庆年开门见山地道，“今日军议说两件事：其一，襄阳城下此时大军云集，其地本狭，故上面命我等利郡兵马暂驻谷县，听候调遣。”
“其二，根据襄阳方面传来的消息，南越正在攻打汉州江北的荆、随、澴三郡，又诱使沅州山蛮侵扰渝州，沐川林鬼诸部亦蠢蠢欲动。”
“长江通路被南越水师阻断，靖王亲领丰州南路兵马，以及成王所领渝州兵马，只怕都不能到汉州来参与剿灭天香教贼的大战了。”
如果说裴庆年讲的第一件事在李长道等将领意料之中，那么第二件事便让众将面面相觑了。
因山川阻隔，又分属南北两朝，李长道此前几乎打听不到什么关于南越的事。
之前天香教作乱相、青两州，建立天香神国之前，李长道便有些奇怪，为何南越没有趁机北伐。
后来通过郭令成及苏氏的消息渠道，才得知南越亦有一个红莲教作乱，且同样有藩镇问题，朝中党争甚至比大雍还厉害。
至于南越红莲教闹得有多大，又有几个藩镇，朝中如何党争的，就不清楚了。
此外，南越那边显然有人与淮州都督罗弘煊达成了某种默契，所以这么多年淮州所在的长江下游一带才与南越相安无事。
李长道本以为这种默契也包括长江中游的雍、越两国边防势力，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又或是，南越在沅州人事（势力）有所变动？
其余人对南越了解的也并不比李长道多多少，同样觉得南越此番发动战事，阻断长江通道，十分突然。
随即，鲍国柱便问：“都尉，靖王殿下若不能来，那丰州岂不只有咱们利郡和巴郡的几万人参与剿灭教贼的大战？”
裴庆年道，“若长江通道不能尽快被打通，多半便是如此了。”
听此，鲍国柱等团练使，以及郡兵校尉裴庆元，都皱起眉头来。
利郡此番被征调了两万两千余人，巴郡因山多民寡，又需要保留足够兵马震慑山蛮，故而只被征调了一营郡兵、两营团练，计有一万余人。
也即是说，他们利郡和巴郡代表丰州，总共才三万多兵马。
这点兵马在一场可能涉及数十万大军的大战中根本不算什么。
若是有靖王这种一定程度能代表丰州利益的上位者，能与负责指挥这场大战的将帅说得上话，倒还好。
可偏偏靖王与丰州南路兵马一起滞留在了渝州境内！
大雍军中本就派系林立，更别说此番朝廷征调的大军中既有禁军、边军，又有各州郡兵、团练，彼此序列、派系、地域皆有不同。
即便朝廷派下来指挥此战的将帅公正行事，也难以一碗水端平，更不要说派下来的人多半会徇私了。
这般情况下，利郡兵马没一个能跟上面说得上话的上位者，不可能捞到好的军事任务。
说不定还会被派去攻打坚城，当做消耗品；又或是当做吸引敌军主力的诱饵，成为牺牲品。
若真是如此，可就让人难受了，搞不好他们几个营将的性命都要葬送在这场大战中。
这其中的道理，帐内几人都想到了，因而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