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进步？”姚文亮微愣了下，随即赞道，“李团练这词用得妙啊——若能为山字营团练，文亮定唯李团练马首是瞻，共同进步！”
“哈哈哈···”
李长道高兴地笑起来。
他明白，姚文亮说出这话，虽称不上归顺于他，却也算是一种投靠了。
待将姚文亮送走后，他当即就给苏廷丰写起信来···
···
有苏氏的人脉关系，再加以金银开道，姚文亮顺利拿下了山字营参军一职。
李长道则在二月中旬到三月中旬的一个月中都泡在军营，训练新兵、操演阵列，让各哨将卒尽快磨合，迅速提升着山字营战斗力。
在此期间，李长道收到一个好消息，那便是二儿媳彭清茹又怀上了。
李长道给李宗琥写了封书信，询问其是否要纳妾。
李宗琥回信说不用，并在信中讲了一件事——彭清茹的贴身丫鬟金锁已成了通房丫鬟，若怀上他的孩子，便可抬为妾室。
李长道得知此事后，便也不再提让李宗琥纳妾的事了。事实上，如今李宗琥要纳妾还真没什么好人选。
他自是希望借此联姻，让山字营重要将官与他关系更紧密一些。但以他如今的职位和明面上的实力，还不足以让程捷安、姚世选等人嫁女为妾···
李长道虽做了团练使，却闷在营中练兵，在青川县乃至苍县、剑川县便不像之前那么显眼了。
到了三月，各县最引人瞩目的，其实是郡衙对各县县兵、乡勇的检查。
何琼为了保住县尉之位，不得不往县兵贴钱——淘汰老弱，招募新兵，乃至更换县中武库的兵刃、弓箭、盔甲等，并改善县兵伙食，稍微加强了些训练。
这番作为虽说不上将以前通过县兵贪墨的银钱都吐了出来，却也算是狠狠出了一波血。
何之谦那边日子同样不好过。
乡勇营走的只剩六百多人，他必须招募八百多新兵才能补足三个都的编制。
按青川乡勇营之前的惯例，募兵时是要给安家银子的。
乡勇营公中原本还有三四万两银子，但李长道之前却让姚文亮给退伍乡勇发了一笔“退伍补贴”；再加上一些乡勇将官当初是自己买的铁甲，如今退出乡勇营，按大雍军中规定，须得将铁甲半价卖给有司，也即是乡勇营。
这一通花费下来，乡勇营公中仅只剩下几千两银子。待招募完八百新兵，给了安家银子，估计只能剩下一千多两。
须知，三都乡勇营一月军饷、粮草等加在一起，便需耗费一两千两。
因此，李长道推测，待三月过去，何之谦若不能像他以前那样通过剿匪搞钱，便只能向县衙和县中大户要钱了，毕竟说起来这乡勇营县衙和县中大户也有份。
只是如今有了团练营，县兵也被整顿了一番，县内及周边又没什么大的贼乱威胁，县衙及县中大户对乡勇营持什么态度，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支持，就很难说了···
转眼到了三月下旬。
老天爷又跟前几年一般，在这最需要雨水的季节，已连着半个月不见一滴雨水，眼见着今年旱灾又免不了，区别只是大旱还是普通旱灾。
李长道一直在通过苏氏屯粮，又在山里扩大种植抗冻、抗旱的小麦、高粱、粟、大豆、豌豆，后续粮食也有一定保障，对旱情倒是没以前那么忧心了。
这日。
他带着陈二牛、石天佑和一伙亲兵来到郡城，参与团练议事。
不过这次就不是在郡衙了，而是在郡城城郊的利字团练营营地。
李长道带着亲兵们，骑马来到利字营附近，便听见里面将士操练的号令声以及吼声。
张敦义不禁道，“团练使，这利字营操练的声势真不小。”
李长道笑道，“那是，利字营以利郡最富裕的广利、昭华两县为根基，可是招募了五千人，整编了足足八个战兵都。”
按理说，李长道是头一次来利字营，对其情况不该如此了解。
可实际上，李长道一直在通过苏氏及朱雀卫搜集另外三个团练营的情报。
不过，不论是苏氏之人还是朱雀卫，都难以直接进入到团练营中。他此番奉命来利字营议事，倒是可以趁机将裴庆年的利字营情况了解得更详细些。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其中知己还要排在知彼前面。
团练兵若被调出丰州作战，利郡四营团练多半都归都尉裴庆年指挥，且利字营必然是四营中的主力，了解清楚其战斗力还是很重要的。
当李长道在辕门外亮明腰牌及文书，才得以进入营内，在一名将官的带领下前往大帐。
一路走过去，李长道赫然发现，这利字营在装备上跟当初裴庆年所领的郡兵差不多——士卒皆着竹甲，将官多着皮甲，少数着铁甲。
不过，这利字营将士训练时明显要比当初的郡兵更有气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