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我使得本就是之前为你们激发身体潜能的秘术,疗伤在只不过是其顺带的作用罢了。”
“不过,二次激发潜能,效果可能只有之前一半。这次你能增加多少力气,得等你内伤痊愈后,自己尝试一番才知道。”
说这话时,李长道故意做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李宗琥虽然没李宗瑞那么细心,然此时小小帐篷内就父子二人,哪怕只有外面篝火照进来的些微光亮,听着李长道疲惫的声音,李宗琥还是看到了其疲惫的脸色。
他到底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禁愧疚地道:“都是孩儿鲁莽,让父亲不得不使用秘术为孩儿疗伤——孩儿定记住此番教训,痛改前非!”
不管李宗琥能不能真的做到,能说出这番话都是好的。
李长道于是欣慰地笑了笑,“你以后若能谨慎些许,今日为父便不算白辛劳一场。行了,不要在这里做女儿姿态,回帐篷去歇息吧,明早还要继续赶路呢。”
“父亲也早些歇息。”
“嗯。”
次日早上,队伍继续赶路。
李宗琥昨日内伤复发之事,众人皆知,自然不会再让他帮忙扛桃树。好在经过这几日,陈二牛的金创伤恢复不少,勉强可以帮着分担些了。
只是走到中午,队伍在林中阴凉处歇息时,凤知虎又来说了个不好的消息。
“校尉,景阳伤口化脓了,几乎要走不得路。”
“带我去看看。”
凤知虎当即带李长道来到一棵大树下。
只见景阳靠着大树坐着,嘴唇发干,脸色发白,显然是伤口感染发烧了。
不过他离意识迷糊还远,见李长道过来,便道:“我知道你是想招降我,但如今我因箭伤疮疡,命不久矣。你们与其带着我一个将死之人拖累行程,倒不如将我丢在这林子里自生自灭。”
李长道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去将周宁叫过来。”
后一句话是对凤知虎说的。
周宁则是随军的医士。
当周宁过来后,李长道道:“让人烧沸水为消毒做准备,你为他剜去伤口腐肉,重新处理伤口。”
周宁面露难色的抱了抱拳,道:“禀校尉,今早我给他换药时便看过,想要剜去腐肉,重新处理好伤口,以在下浅陋医术,颇难实现。”
“况且,眼下天气炎热,我等又要在深山中行军,即便重新处理好了伤口,只怕两三日间又会溃烂流脓。”
显然,在周宁看来,景阳已经救不了了。
李长道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道:“这里是四象弥天膏,乃将门裴氏秘制的珍贵金疮药,于治疗金创伤有奇效。你为他处理伤口时敷上此药,当可救他性命。”
景阳、周宁虽都是头回听闻四象弥天膏的名字,可利郡第一将门裴氏他们却都听说过,至少听评书先生讲过裴行烈将军的事迹。
这四象弥天膏既是裴氏秘制,当知多么珍贵。
周宁见瓷罐小巧,便提醒道:“校尉,他这伤口需每日换药直至大抵痊愈才行,怕是要用不少药膏。”
李长道道:“药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你尽管用便是。”
“遵命。”
周宁应了声,开始招呼帮手,重新为景阳处理伤口。
景阳此时道,“在下如果没猜错,阁下便是青川乡勇校尉李长道吧?”
李长道进山后就取下了面巾,又打算收服景阳,自是没准备隐瞒身份,闻言点头道:“不错,是我。”
景阳道,“阁下亦是乡勇校尉,却袭杀广武乡勇和州衙派来的郡兵,抢夺本要进献给朝廷的仙桃,难道就不怕事发后族诛吗?”
李长道一笑,反问:“你可知这云山营将士都是来自哪里?”
景阳道,“我此前不曾听闻过云山营,但看他们都是精锐,想来是李校尉练的私兵。”
“周宁,你说。”
周宁道,“我等之前都是天行军,无路可走,蒙校尉不弃,收留我等,还给成了家。”
竟都是天行贼军?
景阳听得瞳孔微缩。
他此时才知道,李长道干的掉脑袋的事不止抢夺“仙桃树”这一件,甚至可能不止两三件。
李长道此时道:“朝廷昏暗,地方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汪伯昭为了谋取个人前程,却要将此等大有用处的异种桃树进献给朝廷,岂不是助纣为虐?”
“我不知道此事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当然要抢夺过来!”
李长道这番话说得直接,甚至可以说霸道,竟让景阳一时无话可说。
倒不是他找不到反驳之语,而是在他心中,朝廷确实昏暗,地方也确实贪官污吏横行——他家之所以落魄,不就是被贪官污吏害的么?
想到这里,景阳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些许归顺之意。
因为,哪怕抛开大义不讲,单从个人心胸及能力上,李长道便比汪伯昭值得效力。
但他一时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便问:“却不知李校尉要将我和这异种桃树带去哪里?”
李长道道,“我在大云山东麓有一处营地,还安置了不少流民,你去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