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虎道,“校尉,咱们是否还要夺取那异变桃树?”
“当然要!”李长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以我所见,这般天生地长的异变植物比异变者、异兽都要罕见得多,既知道咱们青川附近就有一棵,若不夺取,如何甘心?”
“况且只是多一哨郡兵而已,咱们做好计划,对付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知虎,你脚程快,还得劳烦你再去牧岭一趟,让万良升、李宗琥从云山营抽调一哨精悍将士来带到龙塘来。”
“遵命!”凤知虎起身抱拳应了声,就要走。
李长道却笑道,“也不用这般着急——你毕竟才到,且在我家歇一歇,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多谢校尉!”
“这有什么好谢的。”
李长道说完,便吩咐厅内侍候的婢女去通知厨房专门给凤知虎做饭菜。
待凤知虎吃完饭,进山去牧岭,李长道则骑马前往县城,来到了军营中。
李长道在营中待了大半日,处理了一些军务,待到次日早饭后,便带着陈二牛、石天佑,以及李宗钦、李宗钧、刘定佐等十名龙塘出身的乡勇将官回到了龙塘,并准备起去广武的随行物资来,如干粮、伤药以及神臂弓!
从李长道让李长圭、李长坚在好山坳带人造神臂弓,已经过去大半年。虽然人手没那么充足,神臂弓打造也不易(主要是弓身、弓弦等材料价格高、采购难),但如今仍积攒了三百多副。
除此外,李长道还准备了一百五十副精良扎甲,一百六十几头可骑行的骡子。
当李长道回到龙塘两三日后,李宗琥、万良升、凤知虎带着一百五十名精悍将士,出山来到龙塘。
龙塘村因为经常有数目上百的乡勇或流民来夜宿,因此已经在村外形成了一个半永久的营地。这一哨云山营将士到来后,直接入住其中即可,伙食自有人安排。
万良升三人则来到李家大宅。
“参见校尉!”
“不必多礼。”李长道示意几人坐下,又让婢女上了茶水,随后才问:“你们这次抽调的将士实力如何?”
万良升道,“云山营将士本多精锐,这次我们更是优中选优,故而抽调的将士基本都有十人敌以上的武力。”
“好,”李长道点头,“那我们接下来便议一议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
次日。
李长道、万良升、李宗琥、陈二牛、石天佑、凤知虎六人,分成三组,各带一伙云山营将士及五十头骡子,扮作商旅,从龙塘出发,前往广武。
至于李宗钦等十名龙塘出身的乡勇,则跟着李长道。
当然,虽说队伍是扮作商旅,又携带了扎甲、弩箭、干粮等,但他们并未带别的“货物”掩盖,故而遇到较为平坦的官道,仍可骑行,提升速度。
又过三四日,时间已进入七月上旬,扮作三伙商旅的李长道等人,相继出现在广武县城偏西南方向的徐塘乡。
之所以选择徐塘乡,是因为这里临近潼郡。
抢夺到异变桃树后,李长道准备由徐塘乡骑骡子进入潼郡北部,而后一路弃了骡马迷惑追踪之人,再从大山里绕至牧岭···
···
入夜。
汪伯昭仍在他的精致木屋厅堂中宴请宾客,还有从县城找来的乐师、舞女,奏乐、跳舞助兴。
“来,左校尉,我再敬你一杯!”汪伯昭举起酒杯道。
他此时已经喝得脸颊发红,但眼神倒还清明,显然没醉。
此时,与他分桌而坐的有四人,都穿着一身精良鱼鳞甲,作郡兵将官打扮。
被汪伯昭敬酒的左首位男子,更是穿着一身山文甲,身材相当高大,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有一股不凡的威势。
此人三十几岁的样子,出身州城豪门左氏,名为左君集,如今在饶郡郡兵中担任第一营校尉之职。
左君集闻言,端起酒杯道:“汪校尉,这是最后一杯酒了——咱们毕竟有看护仙桃之责,后日又要摘取仙桃送往州城,今夜还是别喝太多酒比较好。”
汪伯昭笑道,“左校尉多虑了,且不说此地位于深山之中,寻常贼人很难找到。”
“即便有人找来了,有您从州城带来的一哨精锐郡兵,更有您和王梁雷唐四位百人敌猛将,任什么人打仙桃的主意,也是有来无回!”
右首位长着络腮胡唐德裕笑着接话,“汪校尉,你这话说的可不准确——我们四个确实只是百人敌,可左校尉却不是。”
“左校尉不仅一身神力,更有家学渊源,自幼得到培养,枪法高明,箭术高超,便是我们四个联手也是打不过的。”
汪伯昭听了眼睛一亮,立即捧哏道:“哦,这么说左校尉难不成是传闻中的千人敌?”
左君集将杯中酒喝了,道:“千人敌何其罕见,我不过是比寻常百人敌强一些,与千人敌相比还差得远。”
这时,坐在左君集下手的梁金铎道:“听闻夏侯刺史身边的护卫统领杨天化有千人敌的实力,左校尉可曾与他比试过?”
左君集道,“杨天化到州城不久,我听闻他有千人敌势力,便向他讨教过,结果二十招不到便败北了。”
说完左君集似乎有些郁闷,又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