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长道不肯吐露身份,白兰驰也没介绍的意思,白兰鸣识趣地没再追问。
这时,另一位长老白兰矩开口了,问:“李大人真愿帮助我白兰部发展壮大?”
“当然。”
“那好。”白兰矩莫名笑了下,道:“我白兰部眼前就有一桩不小的麻烦,却不知李大人能否帮忙解决了。”
李长道问:“什么麻烦?”
白兰矩道:“参狼部本就与我白兰部多有争端,老酋长便是在与参狼部的冲突中受重伤的,如此才给了白兰雄篡夺酋长之位的机会。”
“过去一个月老天下雨太少,又是一场旱灾,不仅各部田地缺水,牧场水草也变少了。”
“参狼部仗着有费连部支持,便想霸占我们白兰部的白溪谷地——那里草场、田地不少,若就这么让参狼部夺走,我白兰部至少会有两三百户人失去耕种、放牧之地。”
说到这里,白兰矩又向白兰驰抚胸施礼,道:“酋长虽然除掉了白兰雄,但到底年轻,又是借兵登上的酋长之位,只怕各聚落头人未必会心服。”
“可要是酋长能为部落夺回白溪河谷,必定令绝大部分头人真心拥护。”
白兰驰想了想,问:“参狼部用什么由头夺取的白溪谷地?总不是毫无端由地杀人强占吧?”
白兰矩道:“当然不是——参狼部若是直接杀过来,白兰雄便带着我白兰部与参狼部开战了。”
“参狼部酋长那罗说,白溪谷地两百多年前曾是参狼部的故地,还请来了费连部少酋长做见证,逼我们迁走族人,让出白溪谷地。”
白兰驰听了心里略感失望。
如果参狼部想毫无端由的强占,就等同于与白兰部开战。那么他说不定可以借助李长道的云山营,一举灭掉参狼部;就算灭不掉,也可打得参狼部元气大伤,实力锐减。
可如今参狼部既是找了个由头,还让费连部少酋长见证,那么他就不好以此事为由头与参狼部开战了。
虽说也可以直接攻打参狼部,但那样费连部多半会插手,届时除非李长道肯调青川乡勇营来,才有可能打得赢,不然白兰部就得向其他中等部落求助。
况且,他知道李长道是想先以白兰部为遮掩与山地羌各部通商,只怕未必愿意一开始就搅入白兰部与其他部落的战争中。
想到这里,白兰驰道:“两三百年前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而我白兰部部民之前在白溪谷地种地、放牧却是事实。”
“参狼部不可能凭这么一句话就拿走白溪谷地,不过他们既有费连部撑腰,我们也不好直接与之争战,不如便发起‘竞猎’,来决定白溪谷地的归属。两位长老认为怎样?”
听到“竞猎”一词,两名长老都更加严肃了。
白兰矩道:“若是发起竞猎,酋长可有把握获胜?”
白兰驰看了李长道一眼,笑道:“不敢说有十成胜算,可七八成确是有的。”
七八成?
那已经是很大的胜算了。
白兰鸣于是道:“若要发起竞猎,我们还需再请另一位中等部落的贵人做见证。”
白兰驰道,“我此番带回一些珍贵礼物,只要送去素和部落,不仅可以请来贵人,还可以交好素和部,一举两得。”
白兰矩、白兰鸣对视了眼,道:“既然酋长都想好了,我等自是没有异议。”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白兰驰道,“今夜还长,两位长老要没别的事,我们这就散了吧。对了,还请两位长老安排一批米面、蔬菜,以及十只羊,送到寨外李大人的营地中去。”
“是。”
白兰矩、白兰鸣应声退了下去。
白兰驰又挥退了大厅中其他人,这才起身向李长道施礼,道:“方才不便询问大人意见,我便做主要向参狼部发起竞猎,还请大人莫怪。”
李长道道,“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白兰部的事务只要与我李家无关,我便不会干涉。”
白兰驰苦笑了下,道:“大人,我白兰部若想在竞猎中赢得参狼部,只怕非得大人相助不可。”
李长道对此亦有预料,便问:“竞猎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是。”
白兰驰应了声,便讲起羌人中“竞猎”的习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