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本想拉开一定距离,再向万良升求救。
谁知她这一动,人面熊就前脚着地,冲了过来。
白兰若并没有吓得转身逃跑,而是先将怀中蒿草扔了过去,大叫一声,握紧开山刀准备搏命。
人面熊视线受蒿草阻隔了下,再加上白兰若身手颇为敏捷,躲过了第一次扑击。
然而这人面熊也颇为敏捷,几乎是紧接着又进行第二次扑咬。
白兰若还想再躲,却没能注意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块,竟险些被绊倒。虽然她稳住了身子,可再想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仓促间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刀背,横着挡住熊口。
结果,她虽用刀卡住了熊口,却承受不住人面熊的重量,被扑倒在地。
只需熊爪或熊口随便在她头上来一下,她不死也得重伤。
危急时刻,万良升赶到了,大力一推人面熊右肩,就将其推得侧翻在地,随即赶紧将白兰若拉了起来,护到身后。
顾不得询问什么,万良升见人面熊又站了起来,便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斩下,竟直接砍掉了这人面熊的头颅!
人面熊无头尸体歪歪走了两步,倒了下去。
万良升转过身来,便见白兰若呆呆地看着他,便问:“你没事吧?”
白兰若听不懂,却大概猜到意思,摇了摇头,随即用羌语道:“多谢你救了我。”
万良升也听不懂,看白兰若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便招呼她继续搜集臭蒿、香茅。
没等两人收集完,便见李长道带着旺财赶了过来。却是李长道打猎时隐约听见这边有叫声,再加上旺财也汪汪示警,他便赶了过来。
瞧见人面熊尸体,李长道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听万良升说了白兰若跟人面熊搏斗的事,他还是不禁感叹这个羌人女子的彪悍——若是普通女子,估计当场就吓得腿软了,哪里敢跟人面熊周旋?
李长道原本只打到一只兔子,不够吃,但有一头人面熊却是绰绰有余了。
当即,李长道从人面熊身上解下几大块便于烧烤的好肉,拿到附近一条小溪清洗。待他回到小山坳时,万良升、白兰若已经支起了篝火和帐篷,烧起了臭蒿。
李长道见状便烤起熊肉来。
万良升道,“我来吧。”
李长道信不过万良升的手艺,道:“还是我来吧。”
他身上带了专门用于烤肉的作料,待到熊肉烤的冒油时,撒上去,顿时香气四溢,让一旁蹲着的旺财都控制不住流口水了。
吃烤肉时,李长道见白兰若时不时地就看万良升一眼,不禁心中一动,问:“老万,你觉得白兰若这姑娘怎么样?”
万良升道,“勇敢,身手也不错,很维护她弟弟,是个好姑娘。”
李长道道,“给你做续弦如何?”
万良升没想到李长道突然提起这事,不禁一愣,随即老脸微红,道:“她才二十,我要是成婚早,估计女儿都跟她差不多大了,我俩不太合适。”
李长道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娘子比我还小了近一轮呢。你若同意,回头我便与白兰驰、白兰若说一说。”
“我准备看情况,帮白兰驰夺回白兰部酋长之位。虽说他已按羌人习俗,向我宣誓效忠,但若能让他姐姐、妹妹都留在我们这边,才更叫人放心。”
万良升道,“校尉既然想跟白兰驰联姻,何不找个宗族女子嫁给他?”
“此事我正在考虑。”
若是将珠儿嫁过去,一则珠儿还比较小,二则他着实有点舍不得——就算从联姻考虑,白兰驰成了白兰部酋长,也未必就值得他嫁女。
所以,如今他考虑的是将李长幸的大女儿或二女儿许配给白兰驰,只是这事还得李长幸、吕氏同意才行,他总不能仗势逼迫···
夜里,李长道与万良升、旺财轮流守夜。
至于白兰若,虽颇有勇力,但到底不如异变之人,又是个女子,劳累一天,还受了惊,自是让其好好休息,好保证第二天赶路的状态···
次日,三人一犬继续赶路,再翻过一座山岭时,天气突变,竟在七月底下起了冰雹!
冰雹最大的足有鸡蛋大小,杀伤力十足。当时又是在山腰以上,没什么大树。幸亏附近有个凸起的大石头,三人一犬才有个躲避之地。
下冰雹时,气温也骤降。
李长道、万良升还好,白兰若就有点顶不住了。幸亏李长道备了厚皮毛衣裳,便让白兰若换上了。
半个时辰后,冰雹变成了冷雨。又过大半个时辰,冷雨停了,天才重新放晴,没多久就又烈日当空了。
三人一犬继续赶路,又翻过四五座山岭,在太阳将要西沉时,站到了一座山岭的山脊上。
白兰若喘着气,用一种颇为爽朗的语气大声道:“瞧见没有,前面就是大云山!”